这个称呼让蓝樱僵了一下。
林予默在旁边使劲点头:“对对对,蓝樱姐,你别客气,我们是一家人嘛……”
“我们不是一家人。”蓝樱说,语气不重,但很坚定,“予默,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和他”——她看了一眼站在两步外的李清炀——“已经是过去式了。今天是个意外,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意外了。”
她转身要走。
蓝燿趴在她肩头,把那辆法拉利攥得紧紧的,小小声地说:“麻麻,我能带走吗?就这一次……求求你了……”
蓝樱的脚步顿住了。
她咬住嘴唇,闭了闭眼。
她可以对李清炀狠心,可以对林予默冷淡,可以对全世界竖起城墙,但她没有办法拒绝儿子的“就这一次”。
因为“就这一次”这四个字,蓝燿说过太多次了。
就这一次,麻麻你不要加班了好不好?
就这一次,麻麻你给我讲三个故事好不好?
就这一次,麻麻你带我去游乐园好不好?
每一次,她都心软了。
“留着吧。”她听见自己说。
蓝燿立刻破涕为笑,把小车举高高:“谢谢姑父叔叔!谢谢姑姑!谢谢漂亮麻麻!”
蓝樱:“……”
她快步走出餐厅,没有再回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不是脚步声,是奔跑声。
“薯薯!”蓝燿突然喊起来,从蓝樱肩头探出小脑袋,朝后面挥手,“薯薯再见!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哦!”
李清炀站在餐厅门口,西餐厅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直延伸到蓝樱脚下。
他抬起手,也朝蓝燿挥了挥。
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但他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蓝樱没有看到,因为她已经推开了商场的玻璃门,初秋的晚风裹着城市夜晚的喧嚣扑面而来,把她的头发吹散了。
她抱着蓝燿走进人群里,很快就被来来往往的人流吞没。
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李清炀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林予默看着他,想说什么,被慕凛寒按住了手。她看了老公一眼,慕凛寒微微摇头,意思是让他自己待会儿。
桌上那盘牛排已经凉透了,油脂凝固成白色的薄膜,看起来毫无食欲。李清炀盯着那盘牛排看了很久,然后用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