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满身硝烟气息的何潇和张璇,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阵仗。
“子弹已经全部取出来了。”医生说,“左臂和左腿的伤没有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腰侧那一处比较危险,子弹距离肾脏只有不到两毫米,再偏一点点,肾脏就保不住了。”
林予默的腿又软了一下。
不到两毫米。
她不知道这个距离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如果那颗子弹真的击中了肾脏,慕凛寒可能连手术室都进不了。
“他现在还在昏迷中。”医生继续说,“麻醉过了之后应该会醒,但他失血太多,身体非常虚弱,需要静养。这几天是关键期,要注意观察有没有感染和并发症。”
“我可以去看他吗?”林予默问。
“可以,但不要太久,病人需要休息。”
医生说完了注意事项就离开了,林予默跟着护士走进了术后观察室。
病房不大,灯光被调得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慕凛寒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露出来的肩膀和手臂上缠满了绷带。
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和床单融为一体,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闭着,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