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在她面前关上,门楣上的红灯亮了起来。
“手术中”三个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
她站在门口,浑身是血,双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那些血不是她的,全是慕凛寒的。
何潇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夫人,您坐下等吧,手术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林予默接过杯子,没有喝,也没有坐,就那么站着,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何潇。”
“在。”
“他伤得有多重?”
何潇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三处枪伤,最严重的是腰侧那一处,子弹擦过了肾脏边缘。”他的声音很低,“失血量很大,好在送来得及时。”
他顿了顿,又道:“慕总的身体底子好,不会有事的。”
林予默点了点头。
她知道何潇是在安慰她,但她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璇赶到了。他的作战服上还沾着灰尘和硝烟,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加冷硬。
“夫人。”张璇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愧疚,“慕辰安跑了,是我的人没能堵住暗道出口,请您责罚。”
林予默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她说,“你们已经尽力了。”
张璇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低下了头。
三个人守在手术室门口,谁都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林予默的心上。
四十分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手术室的灯一直没有灭。
林予默从站着变成靠着墙,从靠着墙变成蹲在地上,最后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扇门,好像只要她看得够久,门就会早一点打开。
何潇去买了几杯咖啡回来,林予默接过一杯,握在手心里,没有喝。
咖啡凉了,她也没注意到。
就在她以为还要等很久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穿手术服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林予默猛地站起来,腿因为坐太久而发麻,她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