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意外,绝、绝不是自己想要唐突人家。但无论姬敏在心里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从怀中传来的热度是真的,钻入鼻翼的少女发香也是真的,又热又香的感受击碎了他的理智,使得那双拥抱着柳若鸿的手臂怎么也不舍得松开。
他何曾如此失态过?
定、定是今晚月色太美,犯的错。
待理智回笼之后,他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柳若鸿,将她稳稳地放在地上,像是触电似的,后退半步。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暧昧和无法掩饰的尴尬在空气中流动,两人对视一眼。
“你……”
“你……”
同时开口,又同时收声。
“你先说。”柳若鸿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刚才就像是着魔一般,竟、竟然觉得真和观棋公子成了夫妻也不错。人家可不是普通平民,而是永安郡王的心腹,身份差了十万八千里。就自己家现在的落魄情况,连江淮城这边最最低数额的嫁妆都出不起,又怎能肖想京城的婚嫁水平呢?
本朝自开国以来,流行厚嫁。适龄青年男女成婚,不仅男方需要出高额的聘礼,女方也需要出高额的嫁妆。很多姑娘就是因为出不起高额的嫁妆,只能自小送去大户人家端茶倒水,来积攒成婚的银钱。
这在江南更是普遍,女子出门做工比比皆是。男女皆为劳动力,这才促进了江南地界商品经济的繁荣。
柳家父亲在世时,最初定下与廖漆的婚约,一方面是看在对方是自己友人之子,想要照拂一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柳家并不富裕,举子为官,没有底蕴,出不起将自家女儿嫁到同侪家所需要的嫁妆金额,而如果低嫁富商又会落得人看不起。因此左右为难之际,便选择了廖漆。
柳若鸿一想到自家的情况,父亲冤死狱中,母亲卧病在床,自己又在四六局做工,心中刚升起的那点儿绮丽心思就都散了个干净。
与其想着她那不切实际的婚事,倒不如想想如何攒出母亲的药钱,把日子过好一些,更加实际。
她这边心念通达了,姬敏那边却还困在心事中。
他生平最恨无耻好色之徒,以前在永城的时候,没少跟着兄弟们一起去打欺男霸女的乡里恶霸。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也会因为姑娘貌美就生出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