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瞪大眼:“你叫人代笔了?被梅夫子看出来可有你好果子吃!”
林培风哼哼一笑,故作高深:“非也非也,本少爷头脑灵活,天纵奇才,一般人还想不到这法子!”
沈竹石颇为无奈,这一般人也用不着抄这么多,但瞧林培风神秘兮兮的模样,不禁来了兴趣,问道:“什么法子?”
“嘿嘿,既然一根笔抄不过来,那就拿两根笔抄,再加上左手,四笔一起抄,不过小半日光景就能抄好,梅夫子不会一张一张全看过去,只要把几张写的端正的放在最上面,就万事大吉了!”林培风眉飞色舞。
桑若向他竖起大拇指,佩服道:“老风你厉害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这时,沈竹石眼角抽搐,疯狂朝右瞟。
“阿竹,你怎么了,眼睛抽筋了?”林培风一脸纳闷。
身后一声音凉飕飕道:“你倒是尽耍些小聪明。”
桑若早已面如金纸,如一只鹌鹑般立在一旁,不敢言语。
林培风浑然不觉,下意识反驳道:“本少爷这怎么能是小聪明呢,这是大智慧,大智慧!你懂什么叫大智慧吗?”
转过头,就瞥见一花白胡子立在自己身后三尺处,登时吓得连退三步,瞬间改了话头:“梅夫子,梅夫子,您才是大智慧,大智慧!”
沈竹石扶额,没救了,埋了吧。
梅夫子身形清癯高挑,脊背笔直,满面花白胡须,一身宽袍大袖,颇有文人风骨。他在书院中任先生一职几十载,在抱朴书院中素来以严苛闻名。
他冷冷一笑:“比不上你林大少爷天资卓绝。”
林培风一听,瞬间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梅夫子跪下。
天老爷,整个书院谁不知道梅夫子说话直来直往,要是有一天他开始对着一人阴阳怪气,那么就说明这个人今后在书院会受到梅夫子的重点关照。
“咚——”一声钟鸣响起。抱朴书院每堂课上课前下课前都会敲钟以示提醒,此时钟声一响便是要上课了。
梅夫子长袖一挥,走进课室,留下一句:“怎么?你们两个是准备让我请你们进去吗?”
二人闻言,连滚带爬、屁滚尿流进了课室。
梅先生上课并不有趣,声音平直,不见一丝起伏波动,在场人听得昏昏欲睡,直打哈欠。偏偏梅先生自己毫无所觉,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
其中桑若最为夸张,听课不过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