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看了过来,陆少鸣垂眸,没有反驳。
程时莺稍稍放松了些,“爹娘,我随陆大人走一趟,你们莫要忧心。”
“阿莺!”谢玉拧眉。
“陆少鸣,阿莺只是无意牵连其中,你若是敢对她动刑,我绝对饶不了你。”程之行正色道,“你若反悔,愿给我几分薄面,就留在府上问阿莺几句便罢了。何苦让我家阿莺到大理寺走一趟?”
“带走。”
陆少鸣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平静的命令道。
程时莺被官兵带着往外走,她走出几步,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互相搀扶着的爹娘。
他们站在屋前,紧紧的盯着她。阿爹靠着阿娘,止不住的忧愁叹息。阿娘一只手撑着长枪,一只手扶着阿爹,满眼都是对自己护不住女儿的悔恨。
程时莺猛然发现,爹娘鬓发已有些发白。
不知不觉的,当年立下赫赫战功的爹娘变老了。或许是她之前都太小孩子性子,活在富贵乡中,从不注意这些。今日发觉,她竟有些心惊。
……
大理寺囚牢。
这辈子,不,哪怕是下辈子,程时莺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关在大理寺囚牢里。
她以为最多挨一顿审问,不多时就能放回家。谁知这陆少鸣当真冷面无情,差人将她暂时关押在了牢里,与其他囚犯待遇无二。
小小的一方牢室,不知关押过多少犯人,血腥味混杂着臭味扑鼻而来。地面上残留着洗不净的脏污,或者说,根本就没洗过。程时莺嫌弃的捏着鼻子,找了个干净的角落抱臂站着。
送她过来的狱卒给门落了锁。
程时莺不甘心问道,“陆大人什么时候审我?我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狱卒不想多理会。在暗无天日的囚牢待久了,见惯了那些犯人或可怜或凄惨的模样,他们这些狱卒心早就变得冷硬。狱卒瞧她身上衣裳价值不菲,想要多捞点银子,故而停下了脚步,“这谁知道呢?保不齐一会就拖出去斩了。”
“你撒谎!”程时莺皱眉,“我又没犯事。”
“没犯事怎么关来这里?”
“我……”程时莺一时说不清楚,“你替我去问问。”
狱卒看着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嗤笑,“管你什么千金富贵,进了这里,不脱一层皮是出不去的。我干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