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白花花的……在这里,身份不好使,银子嘛,自然另当别论。”狱卒偷偷给她使了个要钱的手势。
“……”程时莺倒是想给,但她出来匆匆,全身上下半毛都没有。
狱卒站了会儿,见她没有动静,恶狠狠的往底下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
诸事不利。程时莺抬头望天,啊不,抬头望着昏暗的天花板,难受的叹了口气。
现在只能祈祷爹娘快点想出法子,将她从这里接出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程时莺站的有些腿软了。她问,“陆大人来了么?”
两个狱卒坐在小桌边吃着炒花生米,闻言头都没抬。其中一个丢了花生米进嘴,讥笑道,“还想见陆大人?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
又过了半个时辰,程时莺已经撑不住,维持皇城贵女的念头落了下风,斗不过此刻的腿软身疲,她走到里边的稻草堆,认命的坐了下来。
“陆少鸣来了么?”
她咬牙切齿的直呼陆少鸣的大名。
这回狱卒都懒得再搭理,只当她等的疯了。堂堂的大理寺少卿陆大人,怎么会屈尊纡贵的来这肮脏的囚牢呢?
不知过了多久,程时莺等的口干舌燥,怒火倏地蹭蹭蹭往上飙。皇城贵女的体面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她气咻咻的一脚踹在落了锁的门上。
铁锁连着的铁链被她踹得哐当作响。
“吵什么!”狱卒正闭目养神。被她惊扰了美梦,狱卒随手拎起一旁的佩刀,重重砸在木桌上,“再吵,抽你了!”
“把陆少鸣给本小姐叫过来!”狱卒说话声音大,程时莺也不逞多让。她大声发泄着怒火,“把我关在这算什么回事?我一没杀人,二没犯法,关我做什么!”
“哟。气性还挺大。还敢直呼陆大人的名讳,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很少看到这般丝毫不淑女的贵族女眷,狱卒来了兴趣。
往常也有不少家中犯了事,或是被抄了家的贵女关押在这。但那些贵女要么柔柔弱弱的缩在最里边,要么不声不响的沉思,要么刚烈的寻死。这回这个,倒有几分意思。狱卒想要拿刀吓唬着玩玩。
眼瞅二人就要斗到一块,囚牢外忽地传来动静。狱卒收了佩刀,脸色一凛,急匆匆迎了出去。
“喂!别走,把陆少鸣给我叫过来!”
一道浅绯的身影闻声走了过来。陆少鸣立在门外,眉头似蹙非蹙,一脸高深莫测的盯着她,淡声道,“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