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街上行人尚稀,只有早市的烟火气蒸腾缭绕。李慈言打马穿过,迎面撞见一辆宝马香车。
车幔上悬挂的铃铛清脆作响,透过镂空雕花的车门,隐隐能窥见里面一位丽人端坐。
李慈言望了一眼她来的方向,勒马减慢了速度。
经过时,车夫忽然唤他留步:“公子,你的东西落了。”
李慈言驻马,车夫递过来一只荷包,李慈言当即摸了摸腰间,“有劳。”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车内,随即策马离开。
在无人的地方,李慈言打开那只荷包,摸出里面的字条。字迹瘦劲而美观,彼时他也曾跟着练习了两年,但终究荒废了。
昨晚他方拒绝了颂安的提议,今朝便收到了来信。
“安危要紧,余下的就交给旁人去做吧。”
阅览毕,李慈言首先想到了今早接替他,现在仍在毅王府附近蹲守的颂安。殿下的意思很明确,那就不必要再盯下去,否则,反可能暴露自身招来危险。
李慈言迅速掉头,只不过这样一来他势必要误了上值的时辰。他虽自信与他交班的同僚不会告发,但若是为人知道恐怕也难免一顿责罚。
幸喜李慈言折返不远就遇到了被苏娢遣出来抓药的良竹。原来茗雪凌晨犯了嗽疾,索性有药方随带在身。
他还道莺莺今日怎起得这样早。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能发现良竹倒也的确是个值得信托的人。
李慈言将叫回颂安的任务详细交待给他,随后才上马驶向宫门。
在杨霖大开杀戒后的第十日,于衡阳查办的钦差送回消息。钦差此去足有一月,微服简从,不露行藏。在亲眼见到确有一处私自发掘的矿藏后,旋即持诏就近往戍所调兵,分三路包围了矿场、雷县和桓阳衙署。
兵贵神速,又连夜在一干民夫的指引下抓获了主犯。目前正在网罗余孽、势必连根拔起。
有关杨霖,钦差提及:“臣初步审问,无人指认,待诈称少保已下诏狱,自身难保,今尔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方有知情之郡府僚属吐露。后郡守供认。”
“至于本土官员之罪,其受贿情状案犯俱已交待,罪行属实。另,案犯不知是杨霖与事,但知‘上头有人’。”
除了叙事,奏章中还特别提到了几个人:一是广南县令柳长风,钦差抵达初始便与他取得了联系,行事又多赖他从旁协助。其二,便是戍所长官,闻诏后毫无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