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知别人不想谋更远的前程?”
天子话中似别有深意,宬王唯有继续低头,保持沉默。
幸而圣上并未继续发问,在这大殿内短瞬的寂静中,龙椅上的人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子,这曾经也是他十分爱重的一个儿子。
末了,他从高位上起身,宬王殿下长身玉立,已然高过了父亲。圣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刻似乎从君臣变为了父子,“你已成年出宫,朕虽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对你们严加管束,但书还是要好好读。”
“是”,宬王知道今日的对话已到了尾声,“儿臣先行告退。”
陛下单独召见宬王。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一经传出可谓忙坏了各位殿下。
誉王府中更加热闹——
“陛下这是何意?”
“莫不是属意宬王殿下?”
“宬王殿下平素不显山露水,谁知……”
“我看不会,毕竟先皇贵妃的事陛下一直未曾当众平反,恐怕父子嫌隙还在。”
“诸位稍安”,誉王结束了稍显混乱的讨论,转向始终一言不发的袁今古:“博容,依你看父皇可有深意?”
袁今古,字博容。
被点名的袁博容已兀自思虑半晌,此刻在众人的视线中起身从容不迫道:“不如派人打探一番,也好过随意猜想。”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惊异地高声:“难道宬王身边竟有我们的人?”
誉王同样一脸疑惑。
袁今古微微一笑,随即恢复正色,“宬王府中没有,但是李怀之李副统领听说曾与宬王殿下有旧,也许能有所收获。”
经他提醒,誉王也想起来李慈言做过宬王伴读的事,他虽略有些迟疑,但这毕竟不失为一个可以一试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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