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一目十行,最终颇感意外地在誉王派系的名录中看见了李慈言的名字。
将军遗孤,圣上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那个怀着国仇家恨、眼中泛着寒光的少年。他从北方边城来,在京中无根无基,后来进了龙骧卫,更是尽忠职守、毫不懈怠,一向都令人很放心——
怎么,如今也掺和到了这件事里?
既是有人目睹,想来不至空穴来风,但圣上还是召来广海:“近来你可留意到李怀之都与谁走得近?”
广海心思电转,如实道:“奴才只看见李副统领一如既往忠于职守,至于宫外的事,奴才未曾眼见不敢欺瞒陛下。”
圣上沉吟片刻,“罢了,请七殿下。”
广海急忙前去传旨。
七皇子宬王,李慈言曾是他的伴读。
“儿臣叩见父皇。”
宬王殿下进得殿内,恭敬地行跪拜之礼。
“起来”,上首的人看了他一眼,示意广海将那本弹劾誉王树党的奏折呈给他,“近来可有去你四哥府上走动?听说很是热闹。”
宬王手持奏章迅速地浏览,中间抬起头垂眸道:“儿臣前日还去拜访,或许正值四哥午睡,院子里倒是很安静。”
圣上没有再作声,只是等候他将奏章看完。
宬王看过一遍,将奏折阖上,广海便上前来接过放回到天子的案头。
“你以为你四哥可想做太子?”
圣上的问题并不给人以心灵缓冲的时间,宬王掀起眼皮短暂地与高位上的皇父对视了一眼,复低下头:“也许想,也许不想。”
高坐上传来一声哼笑,“你不如说你不知道。”
宬王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儿臣确实不知。”
“那么,你想吗?”
这个问题的分量又陡然倍加。宬王没有犹豫地屈膝,“儿臣驽钝,不堪大用,不敢作非分之想。”
“虚伪。”
圣上的评价几乎没有停顿,不过好在并未有动怒的迹象,“起来”,圣上复道:“方才奏章上的名字你都看见了?”
“是。”
“你以为李慈言这个人如何?他毕竟与你相伴过两年,我以为他私心里该是偏向你的。”
“儿臣与他年纪相仿,因此少时相厚,但自他出宫以来忙于职守,儿臣也有闲事加身,因此渐渐疏于联络。但儿臣观此人,尽忠竭力,又年轻有为,仕途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