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搞不明白为什么李慈言不肯松口,她昨夜里从头捋了一遍:李慈言怎么看都不是个愚笨的,他不可能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所以,他究竟是为何?总不能是钓着她好玩罢。
苏娢越想越有这个可能,这人是个坏胚子。
“夫人在骂我?”
近在咫尺的声音陡然响起,苏娢心肝儿险些蹦出来。
“你……”她翻身,才惊觉自己方才卧在李慈言的怀里,如今面对着面,他支着头,低眸看着她,苏娢与他仅一拳之隔,她视线平齐的地方是他的胸膛,单薄的里衣并不能阻隔肌肉的轮廓,苏娢仿佛能透过交叠的单衣感知到他的体温。
进不得进,苏娢便往后退,但身后是墙,苏娢意识到是李慈言越界了。
“你怎么睡到里面来了?”
李慈言言之凿凿,“夫人昨夜卷走了被子,我总不能让自己冻死,只能和夫人挤挤了。”
这阳春季节里何至于冻死,弄得好像她罪大恶极一样,不过确实是她理亏,苏娢没了脾气,只能轻轻推他,“起来了。”
李慈言懒洋洋地翻身,刚下地,忽然窗外传来急促的敲打声,他神色一变,“说。”
外面颂安站在窗下,回话也十分简短:“爷,有圣旨。”
苏娢听闻圣旨,呆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趿着鞋下榻帮李慈言更衣,偏偏她不会系男人的腰带,越忙越乱时,李慈言托住她的手,“别急。”
他冷静的神情令人异样得安心,苏娢镇定下来,李慈言已经套好了鞋子自己接手腰带,苏娢便找来一条发带临时替他绑了个马尾。
李慈言出去接旨了,苏娢起床时的慵懒此刻全无踪影,这还是她第一次经历,她有些不安地,洗漱梳理。
还未及梳好妆,李慈言便回来了,苏娢起身相迎,“圣旨何事?”
李慈言就着她铜盆里的水擦了把脸,“太子被废,迁守皇陵,陛下让我去送。”
“哦”,苏娢站在边上,下意识想自己能做些什么,再转念一想这也没有她的事儿啊。
李慈言很快收拾好自身,他抄起一件衣服,便准备出门,“我今日未必能回来,颂安留给你,有事便找他。”
苏娢答应一声。
她紧随其后送李慈言出门,就像她娘亲每次送爹爹一样。李慈言跨出门槛却又返身回来,晨光里他梳着高高的马尾,笑容里流露着几许年轻人的意气,苏娢以为他还有什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