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娢嫁妆丰厚,原本屋子里就堆了不少,今日爹娘又给她拿了好些。苏娢让人都归类整理起来,把要用的留下,暂时用不上的封好了放到库房去。
李慈言在散落一地的物品和几个婢女中间一眼看见她坐在一口箱子上,对着另一口打开的箱子发着愁。
李慈言迈入室内,靠门的雾柳一心收拾眼前的东西、生怕办不好差事,还是晴春先发现他,唤了一声“爷。”
苏娢耸然一惊,立刻起来把箱子阖上了。
这动作欲盖弥彰,让李慈言更加好奇,“夫人有事瞒我?”
苏娢故作轻松,“没什么啊,这里乱着呢,夫君你还是先去书房歇会儿吧。”
李慈言不可能就这样被她打发了,“索性我也无事,不如我帮夫人一起收?我看这些箱子都有些分量,夫人怕是搬不动。”
苏娢不能不认同他说得在理,她陪嫁的箱子俱是厚重的实木,里面又放满了东西,她与纤云两个人抬还险些闪了腰。
苏娢见他不再盯着那口箱子,略放下心,开始指挥他:“那夫君先替我把这些挪到门口去吧,回头再找些人搬到库房去。”
李慈言依言开始干苦力。
有了他分担,苏娢一下省了不少心,她开始在房中四面逡巡,计划着该把哪些东西换下来,又该把哪些东西添上去。
当然这些还是要与李慈言商量的,比如:“夫君,明日我想将红帐换下来,我娘给了我一顶藕荷色的天香罗帐,我还有一副水晶珠帘,就不用中间这扇屏风了吧。”
“我倒不知原来新房这般不合夫人的意。”
这又是这么话,苏娢真真儿见识了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转身,“夫君只管说好与不好就是了。”
熟料她刚转过身,就看到让她心速骤然加快的一幕,李慈言不知做了什么翻倒了方才那口箱子,里面的几幅画卷散落出来,李慈言伸手,正好奇地捡起一幅。
苏娢的披帛优美地飘在空中,她几乎是飞奔过去,“李慈言!”
房里的丫头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上的东西,纤云更为小姐这样明目张胆地直唤姑爷名讳捏了一把汗。
苏娢却顾不得这许多了,幸而她及时按住了李慈言的手臂,“还给我。”
“什么东西值得夫人这般紧张?”她不知道,她愈这样,他愈非看不可。
僵持了一会儿,李慈言率先妥协,“好吧”,他摊开掌心,原物归还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