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娢的手僵在空中,李慈言还装模作样,“这绳子坏了”,一边说,一边低头看了一眼,视线不禁顿住,他也未料到,原是春画儿。
苏娢从脸到耳朵尖儿都染成了绯色,她捂住脸,这下是真没脸见人了。
“我道是什么,区区几幅画儿也值当夫人讳莫如深”,他的语气就好像这事完全不值得有什么羞耻。苏娢从指缝间抬起眼,李慈言已经将画原样卷好,他额前有几丝碎发飘落,发丝后面他一双眼正凝望着她,只见他忽而又笑了一下,“想来这并非夫人所爱,不如我先替夫人保管?”
苏娢放下手露出脸来,她在心里悄悄啐了他一口“不要脸”,心头完全松泛下来。她方才愁得就是不知怎么处理,又不好给人看见,如今叫李慈言撞破倒像卸了一桩心事,他还主动接走了这山芋,“你要就都拿去吧”,她蹲在箱子边上,一幅一幅取出来交到李慈言手上。
末了,想起来还有一件,拉了拉李慈言的衣角,“等一下,还有呢。”
苏娢这回在琐碎的物件里翻了几下,扒拉出一本小册子,“这也给你。”
这又是什么?李慈言信手翻了翻,见其中言语并不露骨,倒是件写给女子的正经东西。李慈言看了看署名“无名氏”的作者,倒是十分难得,不由想到这必是他那位岳母大人的良苦用心。
岳母大人的拳拳之心不可辜负,他低头思忖,字斟句酌了片刻,开口道:“这书并非夫人所想,实则对女子有益,夫人不妨了解一二,也……也可保护自己。”
他难得地卡壳,李慈言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竟会和姑娘家讲这种话,婆婆妈妈地都不像他。
而苏娢呢?她一愣一愣地看着眼前人,感觉这个时候的李慈言又不一样了,他身上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反倒……她想起了她幼年曾有过一只看似骄矜却又爱翻肚皮的猫儿,它的毛茸茸的,她总是要伸手去摸一摸。
彼时她脸上还有薄红未退,一双杏眼儿里像是含着清澈的湖水,直直地盯着他,李慈言心里打了个突,有几许怪异,同时耳根不受控地发红发烫,这感觉颇有些陌生,想不明白时,李慈言一下站起身,将册子交到苏娢手上,“夫人慢慢收拾,我先把这些放到书房。”
说完他抱着画卷快步离去了,苏娢转头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微的错愕。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对,册子,苏娢低头把手上的册子拿起来看了一眼,先搁置到了一旁。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