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站在铁门的这一侧,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她身后是那堵将外界完全隔绝的高墙,眼前却是一片绵延不尽的光与影。
鳞次栉比的宫殿沿着一条河流铺展开去,金瓦飞檐泛着一层暗沉的暖色。
蜿蜒的河流中是穿梭其中的船舶,整个妖王域没有陆路,仅有供船只通行的水路。
翩翩活了这么多年,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世面,可她眼下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座水城是她见过的最为精巧的建筑群。
她的目光从那些宫殿的檐角上扫过,忽然停在了一处细节上。
每一座建筑的外墙上,每一艘船舶的船身上——
都雕刻着一只有着九条尾巴的狐狸。
祝愿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只无处不在的九尾狐。
她坐在小船的船头,两条腿垂在船沿外面晃荡,仰着脑袋数了半天的狐狸尾巴,信心十足地宣布了自己的推理结果。
“妖王大人难道是九尾狐吗?”
河伯摇了摇头。
“难道他不是?”祝愿追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河伯又摇了摇头。
这下祝愿彻底困惑了。
她歪着脑袋看着河伯,眉头皱成一团,两条腿也不晃了,整个人都写满了我不理解。
河伯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妖,脊背佝偻着。
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那座最高的宫殿,沉默了良久,才慢慢开了口。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妖王大人究竟是什么妖。”
“更不知道大人是不是九尾狐。妖王大人他啊……”
河伯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宫殿上,眼底是浓浓的敬畏。
“妖王大人啊,没有在人前现过自己的真身。”
河伯把篙收回来,换了一边,继续慢慢地撑着。
小船拐过一道弯,钻进了一条稍窄的河道,两岸的花树遮住了头顶的大半片天,只有零星的红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洒在水面上。
祝愿愣住了。
一只活了上万年的妖,统御着整个妖界,居然从来没有人见过它的真身?
“那……”
祝愿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
河伯却已经把船稳稳地靠在了岸边。
这一处的河岸砌着整整齐齐的青石台阶,台阶之上是一座小巧的庭院,院子里种着两棵不知名的树,开满了淡蓝色的花。
“明日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