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坐在火堆旁,屈膝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的衣裳已经被谢不舟用术法烘干,布料带着余温贴在皮肤上,暖融融的,烘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洞外的暴雨还没有停歇的意思,雨帘从洞口上方垂落下来,像是挂了一道帘子,把洞里洞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也许是因为外面的雨声让她感到久违的安全感,又或许是这团篝火的温度太过舒适,让她忽然有些恍惚。
记忆里有什么东西被这火光烤化了,一点点渗出来,漫上来,漫过她的胸口,漫过她的喉咙,最后漫到她的眼眶里。
她想起前不久在玉宸宫的时光。
想起了活泼天真的陈澜,想起了那个小反派预备役红依,也想起了……那个会给她撑腰,也会给她做好吃桂花糕的聆音。
“看来,以后没有好吃的桂花糕喽。”
这句话从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一阵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火焰歪了歪,火星子溅到半空里,像萤火虫,只亮了一下就灭了。
翩翩把手伸到火堆前面,翻过来覆过去地烤着,像是在取暖,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然后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翩翩转过头去,对上谢不舟的眼睛。
午夜谢坐在她旁边不远处,高高的个子蜷缩在一块不大的石头上,两条长腿委屈地缩着,看起来像一只被强行塞进狭小空间里的狗狗。
火光照在他脸上,把原本白日谢那层冷淡的壳子烤化了,露出底下孩子气的好奇。
他歪着头,那双清澈的黑眸里带着纯粹的疑惑,像是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为什么会没有桂花糕吃?”他问。
“是卖桂花糕的店家不在了吗?”
翩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江湖气,与她此刻略显狼狈的处境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她把手背到身后,歪着头看向谢不舟,眼神灵动,和方才那个安静坐在火堆旁怅然若失的女人判若两人。
“倒是你,”
她的声音微微上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在那种时刻居然还敢挺身而出——”
“你难道就不怕因为帮我,落得个跟我一样背叛师门的罪行吗?”
这是撵人的话。
也是试探的话。
谢不舟毫不犹豫地摇头。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明晃晃的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