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她束发的红色发绳,也被那凌厉的剑风余波扫过,应声而断。
一头乌黑的长发瞬间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半边因为惊愕和羞愤而扭曲的脸庞。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那个持木剑而立、青衣飘飘的身影。
红依,外门一姐,戒事长老之女,竟然……被一个无灵根的杂役,用一柄木剑,挑飞了兵器?
还被打散了头发?
这怎么可能?
“所以,我一个器修,一个强到别人无法近身的器修,为什么要学这个啊?又费时又费力!”
前世,被沐随风折磨了半个月,累得像条死狗的翩翩,曾发出过灵魂拷问。
沐随风当时用木剑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她的脑门,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
“错!大错特错!”
“正因为你是个器修!一个看似强悍、实则被近身就可能一碰就死的脆皮!跑两步还可能喘三声!”
他挽了一个极其漂亮潇洒的剑花,转身,衣袂飘飞,声音随着风传来,清晰而笃定:
“技多不压身!多学一点,总没有坏处。”
“你又怎么知道,在未来的某个场合,这看似无用的‘技’,会不会就成为你保命、甚至反败为胜的关键呢?”
他仔细一笑,眨巴眨巴眼。
翩翩看着眼前披头散发、呆若木鸡、脸色已经赤橙黄绿青蓝紫转了个遍的红依,手腕轻轻一抖,木剑在她指尖挽了一个与记忆中沐随风如出一辙的、干净利落的剑花。
“红依师姐,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