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却如同闲庭信步,在那密集的剑光中穿梭。她的身法极其灵动飘逸,如飞燕穿林。
好似她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红依的攻击。
那木剑在她手中,仿佛不是武器,而是一支引导她舞动的画笔,划出一道道守得滴水不漏的轨迹。
说起这精妙绝伦的身法,还要拜老六沐随风那个强迫症晚期的严师所赐。
当初为了练这保命的身法,她可没少挨揍,直到每一步、每一个转身都达到沐随风那苛刻的完美标准为止。
“那然后呢?总不能对方一直进攻,我一直防守吧?那多憋屈!”
“当然不。”
沐随风当时嗤笑一声,走上前,干燥温热的手掌覆盖住她握剑的手,带着她的手臂和木剑一同舞动,感受着那种引而不发、后发先至的韵律。
“面对这种特别喜爱进攻、性子又急又躁的对手,重点在于消耗。”
“躲避她的攻势,让她一次次落空,让她急躁,让她心烦意乱,让她气急败坏。”
“只要她急了,破绽……自然就来了!”
场中,红依久攻不下,看着翩翩那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的身影,以及那始终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嘲弄的眼神,心中的怒火和急躁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可是戒事长老的女儿!
是外门公认的天才!
怎么能被一个杂役废物如此戏耍?
“啊啊啊啊,给我倒下!”
红依彻底失去了耐心,体内灵力不顾消耗地狂涌,剑势骤然再快三分,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影,如同铺天盖地的罗网,向着翩翩当头罩下。
这是她压箱底的招式,力求一击必杀,结束这让她颜面尽失的战斗。
然而,就在她全力爆发的那一刹那——
翩翩一直沉静如水的眼眸中,精光乍现。
“就是现在!她的破绽所在!”沐随风斩钉截铁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动了。
一直处于守势的翩翩,动了。
她不再后退,不再闪避。
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木剑,如同被注入了灵魂,划出一道简洁、精准、快到极致的直线。
“啪!呲——!”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伴随着某种丝线断裂的细微声响。
红依只觉得手腕猛地一麻,一股难以抗拒的巧劲传来,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哐当!”
她那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