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的声音变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弟子越发觉得,弟子有罪!弟子大错特错!”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玄胤真人,仿佛在陈述什么至高无上的真理:“谢师兄乃是正道之光!是玉宸宫的未来!是人界的希望!”
“他身负拯救苍生、匡扶正道之重任,决不该……决不该把宝贵的时间和心思,浪费在儿女情长这等小事上!”
她说得情真意切,痛心疾首:“他有更重要、更伟大的事情要做!有千千万万的人,比弟子更需要他!”
“弟子……不能如此自私!”
翩翩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无限眷恋与决绝割舍的复杂表情,目光恋恋不舍地从谢不舟身上扫过,最终坚定地看向玄胤:
“弟子只是一介微末杂役,弟子清楚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的位置!所以——”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弟子恳请掌门师兄!允许弟子离开谢师兄!”
她刻意将称呼从亲昵的“不舟”换回了疏远的“谢师兄”。
“如果弟子的存在,会耽误他的前途,会影响他的道心,会成为他的污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决:
“弟子宁愿……从此与他,死生——不复相见!”
一番陈词说完,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云上月和应不悔先是目瞪口呆,随即,云上月眼睛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要不是场合不对,简直想当场给翩翩鼓掌叫好!
谢不舟则是彻底僵住了。
他跪在那里,身体绷得像一块铁,猛地扭头看向翩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起,也无法解释。
那种百口莫辩、有苦难言的憋屈感。
让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扭曲的神情。
“你……你……”
他你了半天,硬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翩翩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生动且吃瘪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还得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来压制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笑声。
总算!
总算能找个合适的理由,摆脱掉这个整天想着审问她、杀她的冰块脸了!
自由!
她期待已久的自由!
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