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水下宫殿里无处不在的窥探,“这玩意儿到底是谁偷偷塞给我们的?”
没人能回答。
那纸条上的字迹,用的是传说中的鲛人血,内容更是没头没尾,指向模糊。
可聆音心里已然有了倾斜。
“我还是觉得,”她将纸条拍在桌上,发出“啪”一声轻响,斩钉截铁地得出结论,“这是那位被关着的如夫人给我们的求救信号!”
这想法不无道理。
主要衬托之下,那位沧溟长老的所作所为,实在很难跟好人二字挂钩。
人心便是如此。
若一个恶贯满盈之徒某天心血来潮,随手做了件善事,世人便会觉得他尚有几分善念,甚至开始为他过往的罪行寻找苦衷,脑补出几分悲情色彩。
但若一位德高望重的善人,某日被撞见做了件与他光辉形象不符的、哪怕只是稍有瑕疵的小事,立刻便会引来滔天质疑,觉得他往日种种皆是伪装,连呼吸都透着道貌岸然。
沧溟长老目前,就光荣地步入了后者的行列。
“嗯嗯,有道理,我也觉得是如夫人。”
陈澜翘着腿,大大咧咧地坐在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贝壳桌子上,双手托腮,一副“聆音师姐说什么都对”的狗腿模样。
他忽然想起什么,脑袋一扭,看向旁边静立如松的谢不舟,好奇道:“对了,七师兄,你之前说未必,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事还有更直接的解决方法?”
谢不舟,掌门亲传弟子排行第七,也是老幺。
平时除了谢师兄,大家也喜欢叫他七师兄。
一瞬间,几道目光都聚焦在谢不舟身上。
谢不舟神色不变,沉稳开口:“我是在想,鲛人镇发生的这一切,根源真的全在沧溟长老身上吗?”
他顿了顿,感受到翩翩投来的、带着探究的视线,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不过,眼下线索不足,妄下判断为时过早。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沧溟长老布下这阵法,究竟意欲何为。”
陈澜闻言,立刻唉声叹气起来,整个人像没了骨头般瘫进一张铺着柔软海草的椅子里:“探索阵法,说得轻巧……但这阵法也太邪门了!为什么我们每次进去,都像被扔进了不同的镜宫里,永远找不到彼此,永远是一个人在那里鬼打墙!”
“再这么下去,我没被阵法困死,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