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埋头苦思的胖师兄猛地一拍自己头秃的脑门,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在阵法里想靠走路找到同门,确实难如登天。这阵法的核心恐怕就是迷失二字,我们感觉走了很远,说不定一直是在原地兜圈子。”
他绿豆似的小眼睛里闪过精光:“但如果我们换个思路,不靠走,而是靠联络呢?”
“联络?”聆音疑惑。
“对!”胖师兄兴奋地搓搓胖手,“大家的玉玦,都还在身上吧?”
玉玦,玉宸宫弟子入门时统一分发的身份凭证,人手一块,绝无重复。
此物不仅是辨别身份、领取每月灵石和修炼资源的凭证,更内蕴玄机,具备千里传音之妙用。
亲传弟子谢不舟的玉玦,通体莹白,刻着一个清隽的“舟”字;内门弟子聆音和胖师兄的,刻的是“内”字;陈澜等外门弟子,刻的是“外”字。
轮到全场唯一的杂役弟子翩翩时,她默默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那块灰扑扑的玉玦。
只看了一眼,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见那玉玦材质普通,做工粗糙,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大字——役。
翩翩:“……”
她内心此刻有无数海底泡泡翻涌破裂。
这负责刻字的管事长老,选字的时候就不能动动他尊贵的大脑,选个“杂”字吗?
“役”这个字,真的,非常,极其,特别地侮辱人啊!
她面无表情地将玉玦攥紧,心底幽幽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他们就要靠着玉宸宫玉玦,对着府邸一探究竟了。
———
转眼到了午夜,又到了该进入那诡异阵法鬼打墙……
哦不,是探索的时候了。
谢不舟从闭目打坐中缓缓回神,周身流转的灵光敛入体内。
他睁开眼,几乎是下意识地,第一时间就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的翩翩身上。
他起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就要像前几次那样,去拉翩翩的手腕,准备一同进入阵法。
是午夜谢。
然而这一次,他的手却落空了。
翩翩看起来不再是那个笑嘻嘻,怕死且怂包的模样。
她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只是微微抬眸,看向他。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温吞,反而浸透了一股毫不掩饰的审视意味。
谢不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愣了愣,似乎有些不解,呆呆地问:“我们……不去阵法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