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可是被这位爷一剑毙命,连半句辩解都未能出口。
此番他特意寻来,莫非……
是察觉了什么,要再补上一剑,斩草除根?
怀着这般忐忑,翩翩随不舟步入他下榻的客房。
室内陈设简洁,一桌一椅一榻,皆透着主人不染尘埃的冷清。
不舟径自于桌旁坐下,翩翩自不敢与他同席,只垂手立一旁,心中已将最坏的情形预演了数遍。
她只觉得颈后凉飕飕的,仿佛那柄名为善恶的仙剑随时会再度出鞘。
正当她以为自己离身首异处只差谢不舟一个念头时,却听谢不舟突兀开口,问了一个全然出乎意料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翩翩一怔,心下更是警铃大作。
杀人前还要问清名姓?
这是何等怪癖?
上辈子可没这流程。
她按捺住狂跳的心,哆哆嗦嗦地回答:“回、回师兄的话,弟子……名叫翩翩,翩翩……动人的翩翩。”
谢不舟闻言,剑眉几不可察地蹙起:“为何没有姓氏?”
姓氏?
翩翩愈发狐疑,却仍老老实实答道:“弟子是宗门收养的孤儿,不知父母,故而……”
“无姓。”
她自幼失怙,流离失所,丫头便是她最初的称谓。
翩翩这名字,还是多年前一位偶遇的过路人随口赠予的。
回答完这个问题。
室内再度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常年混迹外门,早已学会察言观色的翩翩,敏锐地察觉到,谢不舟似乎……
在迟疑?
他在迟疑什么?
莫非是在斟酌如何处置她更为妥帖?
翩翩满心绝望。
她自认前世虽行事乖张,却也未曾直接开罪过这位玉宸首徒。
……咳咳。
若细究起来,
倒也并非全无瓜葛。
譬如,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绘声绘色的她与谢不舟的风流韵事,始作俑者——
正是她本人。
彼时她已是琳琅城主,闲来无事,忆起昔年在宗门时,与这位高高在上的师兄数次擦肩,对方却连眼风都未曾施舍一个。
忽而恶向胆边生。
便遣人杜撰了诸多话本子,四处散播,无非是想瞧瞧这位高岭之花听闻谣言后——
会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