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奚长老被人怼了几次,还能一脸和气,着实能忍。
视线漫无目的划过众人,不期然与一道阴鸷目光对上,她这才发现对面那位阴魂不散的右护法居然一直在盯着自己。
被奚长老呵斥过后,他似乎找回了些许理智,不再像个炮仗一点就着,而是转为蛰伏的毒蛇,暗中窥伺,寻找着一击致命的机会。
林寒玉眼珠一转。身前的桌上摆了不少吃食,放下团扇,避开那些明显是乌荼教带来的食物,搛了一筷子炙鹿肉亲亲热热放到云沉渊盘里。
想等她露马脚,没门儿!
身旁的云沉渊正以手撑头听他们打机锋,面前的盘子里突然多了块烤得焦香的鹿肉。对视一眼,他竟马上领悟了是怎么回事。从善如流举筷把肉吃掉,反手拿了枚桃花酥,递到她嘴边。
这……会不会有点戏太过。
不过转念一想,那日当街什么闺房之乐的话都说了,喂个食又算得了什么?
索性心一横,眼一闭,凑过去狠狠咬了一口。
点心酥得掉渣,她伸手去接,再抬头,那壮汉已悻悻移开了视线。
觥筹交错,各怀心思的人扒拉着可能到手的利益,表面上却是宾尽主欢。
到了最后,各自手中只剩底牌,再聊也聊不出什么结果,钱副将带人,将乌荼教一行人护送回专门设立的驿馆。
成阳关众人也纷纷下楼准备打道回府。今日没让乌荼教讨到大便宜,心中都十分畅快,扯着嗓子大声谈笑。
季都尉喝了些烈酒,脸上红了,眼里却依旧透着清明。欣慰地拍了拍云沉渊的肩膀:“那姑娘瞧着倒是机灵。若是喜欢,就尽快定下来罢。”
原来,方才二人演的戏,不仅对面的右护法看见了,一旁的季都尉也全都看在眼里。
见他没马上答话,他又道:“放心,你父亲若有意见,我可以帮忙说和。”也不知是不是从王冲那儿听了什么不靠谱的臆测。
做戏做全套,云沉渊也没解释,只笑了笑,“好。”
送走了操心小辈终身大事的季伯父,云沉渊转身唤来阿武,“可有什么发现?”
“兄弟们故意漏出破绽,却并未见他们有什么动作,唯有那小童下楼取了趟东西,但也未跟别人搭话。”
王冲凑过来,“我一直在楼里观察着,也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动。倒是那个什么右护法,看阿玉姑娘的眼神凶得很,我看,他这道歉心不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