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拓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花一个小时健身。
这个习惯是从买了智能训练墙之后养成的。起初是四十分钟,后来他给自己加了二十分钟——用新买的磁性杠铃做辅助训练。杠铃也是强力意志的产品,一对哑铃形态,通体磨砂黑,两端的重量盘内置电磁阻力系统,旋钮一转,阻力从五公斤到八十公斤无级调节。售价一万块,是强力意志产品线里最便宜的东西,郑拓买的时候没有犹豫——比起一百二十万的训练墙,这算是零头。
但就是这个"零头",让他的训练有了质的变化。
训练墙擅长的是自重训练和微电流刺激——引体向上、俯卧撑、平板支撑,以及那套让他又爱又怕的微电流体质配适程序。每次微电流启动的时候,掌心和脚底的触点会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像无数根极细的针在皮肤下面走。不疼,但有一种被电醒的感觉。然后全息投影区会亮起来,显示他当天的训练数据:心率曲线、肌肉激活度、动作标准度评分。系统会在他动作变形的时候发出提示音——"左臂发力不均,偏差12%"——声音冷淡得像一个严格的教练。
但训练墙做不了负重训练。肌肉的生长需要渐进超负荷,光靠自重和微电流,他能把体脂率压到11%,能把引体向上做到二十个,但练不出那种——怎么说呢——那种看得出来的肌肉。
他知道这听起来很虚荣。一个三十四岁的深空探索部高级经理,每天早上五点爬起来练杠铃,目的居然是"练出点肌肉"。但事实就是如此。
白晓音约了他下个周末在星城见面。
自从Lalaland分别之后,他们没再见过面。白晓音回了北京,忙着新书的出版流程,偶尔视频通话,聊的都是书和天气。但郑拓知道,星城那次见面不一样。不是双月例会,不是颁奖晚会,也不是在某个私人岛屿上的偶遇——是她主动约的,在他的家乡附近,这意味着她愿意让他走进她更近的生活圈。
所以他得练出点肌肉。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他也说不清。也许是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时候,多看一眼。也许是想让她捏他手臂的时候,这一次捏到的不是"不太一样",而是"确实不一样"。
他把磁性杠铃的阻力调到三十五公斤,开始做弯举。训练墙的全息投影同步显示着他的肱二头肌激活曲线——左右两边的峰值几乎对称,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他做了三组,每组十二个,最后三个的时候手臂开始发抖,汗水顺着前臂滑下来,滴在杠铃的磨砂黑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