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墙上喘气。微电流还在他掌底游走,像一个不肯走的小动物。他看着全息投影里的自己——数据化的自己,一堆曲线和数字。体脂率11.2%,比上周降了0.3个百分点。肌肉量增加了0.4公斤。进步是有的,但速度在放缓。
他心里清楚,以现有的条件——训练墙加磁性杠铃,每天一个小时——他能维持的只是一个"普通运动人的体格"。想再往上走,需要更系统的训练计划、更专业的设备、也许还有营养师的介入。但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需要在下周之前,让手臂和肩膀再饱满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那天晚上,他和白晓音视频通话。
白晓音坐在北京公寓的书桌前,身后是一面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的书按颜色排列——她有这个习惯,觉得好看。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头发随便扎着,但镜头里的光线打在她侧脸上,刚好勾勒出下颌的线条。
"
在干嘛?"她问。
"刚练完。"
"练什么?"
"杠铃。"
白晓音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成健身狂了。"
"体质焕新之后不动不行,"他说,"得维持。"
白晓音没有追问。她是一个知道什么时候不该问的人——这句话郑拓在心里说过很多次了,每次说都觉得精准。她不问"你为什么要练得这么勤",也不问"你是不是在为什么事做准备"。她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说:"下周周末,你来星城吧。"
郑拓的心跳漏了一拍。星城。那是白晓音母亲白兰住的地方,也是白晓音长大的地方。她从来没让他去过那里。
"好。"他说。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一件Lalaland上的事。
"对了,"他说,"你上次问我,我去Lalaland是做什么。"
白晓音挑了挑眉。"嗯。你没回答。"
"我当时——"郑拓发窘了。他当然记得那天,在Lalaland的走廊里,白晓音问"你来Lalaland是做什么",他支支吾吾地岔开了话题。他不可能说"我是来找你的"——这句话卡在防火墙后面,变成了一句没头没脑的"风景不错"。
但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当然不是去找你了。怎么,你要请我喝米酒?"
屏幕那边安静了两秒。
郑拓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请吃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