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laland一共三座岛,十二栋驻留小屋,六家酒店。他本打算从一号岛挨个找起,但双儿在码头看了一眼酒店的分布图,说:"第二家。面朝西边的海滩,窗户是木框的——她给你发的那张照片里,木窗的纹理和这家酒店官网上的房间照片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
郑拓看了双儿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二号酒店。
白晓音确实在那里。她推开房门的时候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光着脚,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手里还捏着一支笔。看到郑拓站在门口,她愣了整整三秒,然后笑出声来。
"你怎么找到的?"
"双儿。"
"我就知道。"白晓音朝双儿点了点头,双儿微微欠身回礼。白晓音又说:"其实我正打算明天开手机。书写完了。"
"两个月?不是说要两个月吗?"
"写得比预想的快。"白晓音把笔插进口袋里,"可能因为——这里没有别的事可做。"
郑拓看着她的脸。她比去之前瘦了一点,颧骨的轮廓比从前更分明,但眼睛里多了一种他之前没见过的光——不是疲惫,是某种专注之后留下的余温。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引擎熄了火,外壳还是烫的。
"走,"白晓音忽然说,"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她带他们去了三号岛的体育馆——一栋面朝大海的白色建筑,四面都是落地玻璃,里面有一张乒乓球台。白晓音从管理员那里借了两只球拍,把其中一只递给郑拓:"来,打一局。很久没打了。"
"你还会打乒乓球?"
"我在大学是乒乓球队的。"她站在球台对面,挽了挽袖子,"发球吧。"
白晓音打球的风格和她的写作截然不同。她的文字是克制的、缓慢收紧的窒息感,但她的球路凶狠而直接——反手推挡又快又平,正手抽球带着一股不假思索的果断。郑拓接了十几个球,只赢了三四个。双儿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偶尔偏一下头——她知道郑拓又要输了。
打完一局,郑拓双手撑着膝盖喘气,白晓音把球拍搁在台上,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你有心事。"郑拓说。
白晓音的手停了一下。她看着窗外的大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来Lalaland不是为了写书。或者说,不全是。"
"那是什么?"
"你听说过黄金脑CM吗?"
郑拓摇了摇头。
白晓音靠在球台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