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桌几,一对蒲团,外加一台紫杉柜,竟也看得出神,又偏头朝窗外远远望去,只见晨曦清丽,雾岚萦峰,风过疏影,映在地上的灿灿朝阳,像流动的水。
不是做梦。
时竹心下欢喜,登时掀被下床,脚蹬足靴,套上昨日领来的白衣,懒懒舒展双臂,刚拽开门,就跟宁云远打了个照面。
见后者已朝离去的方向迈开半步,又愕然转身,目光愣愣地落到她脸上。时竹嫣然笑道:“师兄早,找我有何要事?”
心中却叹口气。早说这人如此无趣,她就换个人吓唬了,如今左防右防,行动不便不说,要是惹得谢屿安怀疑,得不偿失啊……
时竹如是想着,宁云远心里也又一次掀起轩然大波:她怎知我在门外!刻意敛息屏气,居然还能教她看出来,果真非等闲之辈,今日定要找个时间告诉师尊!
想罢,面无表情道:“这是云杓峰的清规,你且背下来,不做出格的事情自然不会受罚。”
时竹随手翻两下,发现并没什么需要细看的,两张纸加起来不过十余条,又问道:“今日可有修炼任务?”
“师尊从不布置这些,自行修炼,不过两日后师尊抽查,其他师兄师姐自然顾不上你,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行。”
时竹道:“你不用应付抽查吗?”
宁云远道:“历练回来后可以少一次。”
时竹了然,心道这条合理,又见宁云远指向远处,道:“对了,师尊说让你半个时辰内到后山悬崖边,从这里向南走,到最顶上会有一条石子小道,沿路走到头就是。”
既然云杓峰与百年前别无二致,那么山上的阡陌小路时竹比谁都熟悉,他说的后山悬崖,便是松风坞与外界的交界处。
时竹盘算着时间,左问问右聊聊,搞清了目前云杓峰的大致情形:
她与诸位师姐住在山腰处,而她那位在山上闭关的徒弟,居于某条瀑布之后,具体方位不知,人是何模样也不知,就连还在不在山中也不知。
时竹有些颓丧。最终还是决定改日亲自探探,不过刚上山不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着实令人头疼。
思及此,溜溜哒哒晃悠到了后山悬崖处。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朱红亭子,四根柱子均上雕满金色凤凰花,红漆略显古朴,缺一块少一片,可完整留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