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缺鼻少眼,更甚者露出森森白骨。时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负在身后的手悄咪咪朝西北方一指,一缕黑气“嗖”地飞出,这才眼前清净。
忽然,传来几道欣喜的喊声,原来是宁云远转醒,众人正忙探状况,时竹眼尖瞅见宁云远视线飘忽,像是在寻什么东西似的,忙揉乱头发,扯了扯衣襟,深吸一口气,背着所有人侧身低眉,细白的指尖还不禁轻颤。
“这位小少年好生厉害,竟能压制住这骇人黑气,实在令小女钦佩!”
话语虽然夸张,可这语气情感却略显平淡,尾调刻意至极,就像是捧场似的夸赞。说罢说罢,颦眸蹙眉,倒真真似被吓到般,看得几位少年面面相觑。
“这位少年”指得就是悠悠转醒的宁云远,他闻言瞪大双眼,呛咳几声,像是被时竹的惊天之言活活气醒般,硬生生弹起上身,满脸不可置信。
“明……明明是你出的手,你到底是什么人?”
时竹道:“我何来通天本领,我进门时黑气已散,眼睁睁看见你瘫软倒地,心中害怕还来不及。”
宁云远问:“若不是你,那方才拦我的人是谁?”
时竹沉默不语,落进宁云远眼中,就是心虚做派,定有猫腻!
像是有了底气,他撑地起身,拍拍衣摆的灰尘,冷着脸,连问三句:“姑娘到底是谁?为何拦我?从属何派?”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近乎沉寂,三四道目光齐齐聚到时竹脸上,有审视,有怀疑,甚至于时竹觉得她再不张口,几人就要动手将她捉拿归案。
时竹摊摊手,道:“啧,现在咱们探讨的是我是否出手救他。”
说着,朝榻一指,又指指自己,“若是我救的,我多少对诸位来说有恩,你对待恩人一向是这般的气焰嚣张?”
宁云远面色一僵,“我……”
“虽说人不是我救的,但你们半夜三更扰人清眠,搅得客栈众人惶惶不安。前者不道谢后者不道歉,先质问一通,这便是你们松风坞的作风?”
时竹转过身去,微微挑眉,长叹短吁道:“亏得我将松风坞视为信仰之地,去年便着手准备三年一度的招选会,如今看来啊,是我瞎眼,做了一年无用功。”
宁云远已然羞愧难容,懊恼一番自己的鲁莽行径,深吸一口气准备冲她道歉,却被身后同门抢过话头,令时竹出乎意料的是,开口这人,是方才彬彬有礼、对她多加安慰的小少年。
“你方才不还害怕得魂不守舍,这时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