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这想法刚冒出头,便被时竹硬生生压下去,心中连道三声“不可能”。
百年前松风坞一家独大,大战后损失惨重,阵修落听堂和音修闻氏趁机广纳弟子,成就当今仙门三足鼎立的光景,从未听人说过哪家人滥用邪物,要真是松风坞内部,绝不可能潜伏这么久!就算是不小心将邪物带上山,也一定肯定会被人觉察。
更何况方才不过是徒有虚表,真称不得有多厉害。
就在时竹心神分散之际,榻上少年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身体颤如箔纸,像是下一刻就要栽倒般,时竹抢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指腹轻搭,发觉内息正在渐渐平稳,稍稍放下心来。
撞门声不断,依稀听得几句交谈声,时竹这才想起来门口还有人在,当即退至墙角,一挥衣袖,四人猝不及防扑进来,一连串踉跄。
就在此时,时竹双手捂住脸,用一种明明很害怕,却偏强撑着冷静的语气开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不,不是我弄的啊,我一进来他身上就全是血,不会死吧?”
四人原本正两两搀扶宁云远和宁云舟,闻言都朝她看去,其中一人连忙走上前,关心道:“实在抱歉,吓到姑娘了,我师兄修炼出了点差错,人并没事,你还好吧?”
时竹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们看穿着像是那个松风坞的弟子,怎么修炼的灵力,如此,如此邪门?”
“这……须得等我师兄醒了才能得知,不过姑娘放心,绝不是什么歪门邪道。”
时竹见什么都没问出,倒也不灰心,毕竟要真问出点东西才难收场,“那,那,那你快去看他吧。”
那人到这时候还不忘微微躬身行一礼,道:“姑娘稍等。”
另外一边正“师兄师弟”地喊着,时竹这才瞧出,师兄喊得是方才有入魔征兆的少年,师弟喊得是地上躺着的那个,看几名少年应该是刚历练没几次,遇上特殊情况,便慌得手足无措,不过好歹没像无头苍蝇般乱撞,渡灵的渡灵,喂药的喂药,时竹略微欣慰。
恰逢此时,月光潜入窗棂,屋中半暗半明,中间一条凌凌直线,她站在阴影中,余光轻瞥,不觉晃了下眼。
人多鬼更多,方才邪气肆虐,引来了方圆百里不知多少游魂野鬼,常人看不见,但时竹方才运用大量邪气,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感觉活像脑子刚被人猛锤一拳。
因有几个活人在场,野鬼有的飘在他们旁边,有的干脆交叠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