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行缩在墙角只觉得浑身都开始僵硬,脑中一片空白。不敢再听下去,悄然摸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后便靠在门背后仰头望着那一方梁木。
摄魂铃,如果真是季沐风用此物抽了自己的灵魂,究竟是为何?
他和贵妃是什么关系?又到底在图谋什么?
如果是敌人,他明明早有下手的机会,可是这一路来对自己的保护分明是真的;
如果是友人,那他又为何偏偏要隐瞒真相不坦诚相告?
所有好的坏的念头全部一股脑涌了上来,堆在脑子里,让她觉得根本无从知晓。
良久,僵麻的手指拍拍自己已经红晕的脸:冷静点赵舒行,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也许只是误会,他们说的跟自己想的不是同一个意思,也许他等会儿就会来说清楚这些……
她开始在屋内走动以舒缓自己的情绪,却压不住那一个个疯长的念头:如果他真的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那该怎么办?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身形蓦地一滞,凝固在心底的血液直直冲到了头顶。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口。
是他吗?
开门?还是不开门?
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脑海里打架,就像两个不同的自己誓要撕碎对方,占据理智的高地。
然而,门外那人并未做出任何举动,停顿片刻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并且渐行渐远。
那一瞬,赵舒行冲到头顶的血液猝然凝固,原本还残存的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她在黑暗中抱着自己的脑袋呆坐,她仍是不愿把他往最坏处猜测,但是,那些杂乱无章的念头找不到应有的出口,堵在一处让她直发慌,急需有人帮她梳理一番。
她起身,依随本能毅然决然离开了疏砚居。
在她翻墙而出的刹那,季沐风其实已经有所感知。
他早已在整个院子布下了法阵,她所有的举动皆在他掌控之中,包括她下午的出行,包括此次的翻墙出走,以及,方才躲在墙檐的偷听。
银铃腰坠震荡出浅淡的光晕,源源不绝地示意提醒。他轻抚过铃身压下那一片清辉,黑沉的眸子望向窗外那方天地。
他好似并无多大意外,峭拔的眉峰垂落一小片暗影,眼睫微垂,波澜不惊的眼神按捺住深处的志在必得。
任凭她胡思乱想,任凭她猜忌自己,任凭她肆意离去。
无妨,左右她也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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