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子清逸出尘,举手间从容淡雅;另一男子则俊朗魁梧,眉目间是化不开的愁绪。
正是季沐风和陆子瀛。
这是时隔三个月之后的首次见面,陆子瀛手捏酒杯,愁眉不展:“京都近郊赤地千里,田野龟裂,沟渠断流,禾苗尽数枯槁。陛下依国师言,搭建高台,定于明日进行祭天仪式。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我已暗中观察他几个月,除了与姜家联系密切,并无其它怪异行止。”
陆子瀛哼了一声:“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是令人头痛了,那姜家小子平日里就作威作福,自从国师上位后,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仗着他爹和国师,他的虎贲署便仗着他,明里暗里压着我们羽林营一头。靠着他爹上位整日作威作福的狗东西,什么玩意儿……”
他话赶着话,等满腹牢骚出了口才有所察觉,收了声望向季沐风,歉然道:“不好意思啊沐风兄,是我失言了,实在是因为安排祭天仪式的布防受了他太多气。”
季沐风坦然道:“子瀛兄无需介怀,你对季某毫不设防也是因为把我当成至交好友。”
“对对,”陆子瀛又小心瞅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道,“既然是至交好友,那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他见季沐风没有反对,趁热打铁地问道:“你真的是傅老的亲外孙?”
季沐风手上动作顿了顿,面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抬起眼眸看他:“此事从何得知?”
陆子瀛爽一拍大腿,笑声爽朗道:“我就说嘛,我看人从未走眼,最初见到你时就觉得你并非池中物。难怪你当初能够毫无顾忌地拒绝公主指婚,被外放到漓县那种小地方也不担心,现在又全须全尾地回来了!甚好,甚好啊!”
他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好事,一口饮尽杯中酒水,眉目间阴郁一扫而光。
相比之下,季沐风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好似谈论的是别人的事:“朝堂纷争,我无意涉足。参加科考也只是为了向外公证明。之后顺势去漓县也是因为一些私事要办。”
陆子瀛瞠目结舌,心说天下学子头悬梁锥刺股,青灯苦读十载寒窗,你如今中了个状元只是为了向外祖父证明自己?然后,证明完了又轻飘飘地放了?这要是他手底下人非得揍一顿再说!
怎么?家大业大到连官儿都看不上了?
季沐风平静的眼神望向门外,似乎在紧盯着什么东西,又好似只是随意地一瞥,片刻后转回视线:“这件事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