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县县衙公堂上,季沐风示意许回疏散人群,不准有人靠近,继而屏退了左右衙役,整个大堂只剩下季沐风、赵舒行和跪在地上的言淞三人。
县衙大门缓缓阖上,季沐风看向地上那个攥紧拳头绷紧了脸浑身都在颤抖的人,放柔了声音道:“你有何想说的,不要有任何顾忌。我保你。”
言淞猛地抬头,充满恨意的眼里夹杂了几分希冀,他望着那块“明镜高悬的牌匾”,望着牌匾下方眉目朗阔,正气浑然天成的年轻知府,用力跪伏在地,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声:“贺江州巡抚卢成庆强迫我妻方云禾,放火活生生烧死我方家四十三口人命,又伙同知府黄器栽赃嫁祸,用刑逼我认罪。请大人,明察——”
他一遍遍不停地呐喊,仿佛要把体内所有的力量逼尽,带着喑哑哭泣的声音如千斤重石,直把人的心往下缒。
当天晚上,季沐风收到了京都故友八百里加急的回信,信上说,刑部此前根本没有收到来自贺江州的案卷送审。
三月二十一,已证实去往方府接人的马车确是属于巡抚卢家。自称目睹言淞行凶的邻居被提审,当场吓得改了口,称并没亲眼所见,只是受了上一任知府黄大人的钱财收买做了伪证。
三月二十二,巡按御史调派人手,分别去往前任知府黄家,以及现任巡抚卢家。黄家白幡高挂,黄器病重不治撒手人寰。而卢成庆在大队兵士赶到之前悬梁自尽,其子将留下的一封认罪遗书递给领头官差时,仍是不敢置信,颓然倒地。
他在那封信里,将自己所犯罪行之前后和盘托出:
他于三月初路过漓县时,偶遇方云禾,被其美貌吸引,心生邪念,暗中威逼利诱将其掳走,匿于私宅。以为能用权势将此事压下,未曾想言淞竟不顾劝阻去报官。他私下早已与黄器通过气,将言淞斥责一顿打发了回去。
然而那言淞仍是不放弃,要上京告御状。唯恐前途尽毁,他心一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犯下滔天大罪,以为能瞒天过海,岂料人算不如天算。
天意没有顺着他们的计划走,还未来得及对言淞动手,漓县突然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变故,季沐风来了。
至此,言淞案水落石出。这番惊天反转惊呆了漓县民众,纷纷称赞来了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办事干净利落。季沐风的口碑一时间水涨船高。原本还在对言淞喊打喊杀的人,都调转了口风,对其万般怜悯。
言淞无罪释放,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然而,赵舒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