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还不是一般的故知,是亲人!是恩人!
她越走越快,又变为飞奔,张开双臂恨不得给对方来一个热情似火的拥抱,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轻盈了起来。直到那个她想拥抱的对象在几步距离之外夹起了一张符纸等她。耳边仿佛又响起他那句淡漠的“知耻自省”。
刚刚轻盈的空气骤然崩塌。赵舒行立即止步,抬头挺胸,双手乖乖地贴到腿侧,道:“季大师,好巧呀。”
季沐风收回符纸,道:“不巧,受陆将军所托,专程前来寻你。在陆小姐回来之前,我将时刻归束你,谨防你有任何逾距之行。”
赵舒行道:“怎么个归束法?多远的距离?寸步不离吗?这不好吧季大师,男女有别……诶诶诶,干什么干什么,把你的符纸收回去,不就是克己复礼吗?我又没说不照做!年纪轻轻的,能不能有点耐心听我把话说完。”
她自顾自地说着径直往前越过他们,还没走出多远一把剑鞘横在了自己面前,扭头对上许回那张傲慢的脸,“你往哪边走?陆府在那边。”
得得得,这俩“黑白双煞”。就这么像看管犯人一样被盯着回了陆府。
此时的陆子瀛正搓着手在门口焦急等待,远远见到三人便急切地迎上前:“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视线在三人身上转一圈停在了赵舒行身上,看着她“离经叛道”的着装,登时气血上涌两眼一黑,健硕堪比铁牛的身躯竟有些摇摇欲坠之意。
季沐风伸手搭住他:“陆将军莫急,以防急火攻心。”
陆子瀛恭谨地道:“是是是。”
赵舒行也安抚道:“对呀,大哥,我瞧你这气色不如从前了,可得好好歇息莫气坏了身子。”
这话一出,陆子瀛又是一番气血上涌,黑着脸瞪着眼珠子又不敢放狠话,季沐风的话言犹在耳,他亲妹子灵魂尚在,只能耐心等待她醒来。若是将此野魂惹恼了,只怕徒遭变故。他压着怒火只能在心里骂:你说我生气因为什么?!我美丽温柔的妹妹变成了这副德行,我能不生气吗?!
心里的怒火最终化成了嘴边的一声冷哼,陆子瀛头也不回地迈上了台阶。
待到进了会客厅,陆子瀛屏退所有人,将大门一阖,屋内就只剩下他们四人。
赵舒行知道自己寄身的事情已经暴露,索性也不装了,怎么自在怎么来。只是陆子瀛看着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必然是扎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