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傻得清新脱俗。”小周眼底掠过几分鄙夷,随手抓起椅子上那件黑色渔网上衣,径直扔在季林身上,“上衣脱了,换这件。”
交错的网眼松垮怪异,像层层细密的牢笼,让季林本能地感觉到束缚和排斥,他握着衣服不知所措:“这不是衣服呀。”
“怎么不是衣服,老大姐们就爱看这样的。你到底拍不拍,不拍我告诉陆哥去。”
对方态度很差,口气很冲。季林感受到不友好,立刻下巴抬高,哼了一声:“那你去说吧。我已经长得很好看了,不穿这个衣服也很好看的。”
小周一时语塞。
因为这点破事就去告状,他丢不起这个人。
“都干这一行了,还装个屁!”小周哧地一声拧开花洒,对着季林就是一通乱冲。
“不要——”
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季林猝不及防,忙抬起胳膊狼狈挡着密密的水柱,转身想往外逃。
可他刚转身,衣领却被小周死死攥住,膝弯狠狠挨了一脚,他惊呼一声,双膝重重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刺骨的钝痛顺着骨头蔓延开来。
还没等他起身,下一秒,一股蛮力又将他掀翻在地。
小周气愤地跨坐到他的腰上,伸手撕扯他的衬衣,骂道:“钱难挣,屎难吃,你懂不懂?想赚这行的钱,你就得脱,装什么清纯!”
季林被气红了眼,抬手扼住小周的脖子,五指攥紧到发抖:“你欺负我!”
小周顿时喘不过气,他拼命去扯季林的手,却感觉那手像铁箍一样,分毫挣脱不开。他的脸上很快充血涨红,眼球往外凸,在暧昧粉色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可怖。
傻子没分寸,最容易误杀人。
小周瞬间头皮发寒。
“你……你……”小周从喉咙间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不想……结婚了?”
结婚?季林错愕一愣,手上散了劲儿,小周趁机挣脱开来,踉跄着站起身。季林双肘撑地正要起身理论,一只脚却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
胸中怒火翻腾,季林攥紧对方的脚踝,正要奋力将其拽倒,耳边却传来了小周刻薄的训斥。
“我告诉你季林,哪个男人结婚都是扒一层皮。这点苦都吃不了,你还想赚钱取老婆?我呸!下辈子吧!告诉你们家那个叫什么月的,就说你没本事赚钱,让她跟别的男人搞一起算了!”
不行,不能那样!
尖锐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