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月坐在后排宴桌旁,无聊地捏着一块徐福记软糖,听着身边的同事闲聊。
叮,手机响起提醒。
打开,是一条短短的微信语音。原月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事,点击转文字。
【季林】:阿月,去找你,可以吗?
【原月】:这里不方便,别过来了。
【季林】:嗯。
刚放下手机,一道打趣的目光便落到了她身上。
说话的是一位四十多岁女同事,圆脸,唇边噙笑,指尖捏着刚嗑的瓜子皮。
“真是春暖花开结连理,莺啼燕语报佳期啊,马上就又到我们原月老师的婚礼了。原月啊,你怎么不带小季来学习学习呀?”
原月把软糖捏得变形,脸上客气一笑。
“他在忙呢。虞老师,你当年结婚的时候怎么办的?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呀。”
话题一引而去,圆脸的中年语文教师开始忆往昔。
怕再被追问,原月假装打电话,起身离开喜宴区。
她绕过在红毯上蹦跳抢彩纸的小孩,来到厅外走廊二楼窗口边,想要透透气。
眼神往楼下随意一扫,她瞳孔收缩,脸上瞬时褪去几分血色。
季林来了。
细雨中,街道两边的的蓝楹花树正盛放,瓣瓣湿花滴着紫光。
树下,季林一身黑衣静静站着。
他用口罩遮去面容,像是不想引人注目。
可耐不住身段比例又太漂亮,颀长挺拔,劲瘦笔直,无端透出俊美气质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只有原月清楚,口罩下面,是一张比他身姿更出众惊艳的脸。
可季林不该来的。
今天这场婚礼,原月从没告诉过他地址。
他现在还不大识字,不太会用手机,不应该能找到这里。
除非……靠他那怪物的本能。
下一秒,季林仰头精准地看向二楼的她。
原月瞬间脊背发麻,指甲擦地一声在木窗沿上划出一道白痕,攥紧到拳头里,脚步却死死定在原地。
不能躲。
无论季林是什么东西,他现在的心智还是幼年。
她不能暴露胆怯,让他从生物本能出发将她视做下位者。
强撑着怒气,原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林,用眼神责怪他——
为什么说了不来,却出现在楼下?
手机很快响起语音电话,是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