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下雨,我不舒服,想见你……”
原月垂眸细看楼下。
雨势从黎明时分一直未停,如今街道两侧已积起浅浅水洼。蓝花楹的紫色花瓣掉落在水面,打着旋,流向排水口。
站在旁边的季林不知道淋了多久,衣裳肩臂处的黑色布料暗沉更浓重些,确实是淋湿了。
那片湿痕让原月的眼眶泛起酸涩,难捱地低下了头。
真正的季林,也不喜欢下雨天。
坚硬抵抗的心寸寸湿软,原月低声回应了一句。
“你进来吧。”
挂断电话,原月深呼吸平复心绪,转身往喜宴桌走。
刚走近,还未越过裹着白色纱幔的承重柱,她便从同事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么说,是原月出轨?”
“虽然那男的带着口罩,但一看就不是季林。大晚上的,俩人拉着手,还能是什么关系……”
“她和季林不是五一就结婚了么?”
“谁知道呢。刚毕业就考上正编,一年买房买车订婚全办了,我还说这小姑娘有点本事呢。现在看来,漂亮小姑娘的本事,我可不敢想——”
原月不是能受委屈的人,径直绕过纱柱,走到人前。
她脸上是一贯明媚客气的笑,说出的话却没有丝毫退让。
“想不通要问呀。咱们做老师的,最讨厌学生在嘀嘀咕咕了。虞老师,这要是在我课上,我要请司仪下来,让你去台上去讲了。”
嚼舌根被人撞破,虞老师颊肉尴尬泛红,嘴硬解释:“我们就是在说,你都快结婚了,怎么还换男朋友。”
原月又要掐着分寸顶回去:“这么关心我,那——“
“阿月。”
一声稚拙的、带着隐秘欣喜的呼唤在身后响起。
原月霎时禁声,脸色僵了片刻,才回头去看季林,“来了。”
她伸手一拉,发现季林的外套果然湿透了。
身形高大的季林,被她一拉就乖乖坐在了她身边。
原月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季林。”
“季林?”虞老师诧异,“我记得去年教师节活动时见过季林一次。他、他……”
不长这样。
原月在心里替她把话说完。
不用露脸,只看身形,大家也能认出季林和原来不一样。
原月侧头看向身边的青年。
青年正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