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几日再见到沈白檀,却是她被逼着与板上钉铁会定亲的书生相看。
为了避嫌,如同上次要沈白檀跟着,这次也叫沈熹姝跟上了,沈白檀从马车开始便表现的很不耐。
“我定要叫那书生知难而退!”沈白檀无法撼动父亲与祖母,只得从男方那儿下手,这也是她今日愿意相看的原因。
沈熹姝不知晓这个二姐姐上辈子有没有这么干过,但她那时到底还是嫁过去了。
见到了那贫寒书生,和想象中的温良不同,那书生一打眼看压根不会让人觉得是书生,如若不是他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沈熹姝她们根本没觉得会是他。
那书生身着一件洗的发白的青色长袍,沈熹姝看着那衣领想起许久未见的表哥,她见过表哥也有一件差不多的长袍,这是贫寒书生的偏好么?这书生生得很是削瘦高大,五官菱角异常锋利,神情冷漠淡然,除了勉强窥见到读书人惯有的书生气,其余的同书生二字完全沾不上边。
那书生朝着她们辑礼道:“沈二小姐,沈三小姐,在下宋峪,鄙人浅薄,初次见面,还望多多海涵。”低沉的声音同他有些阴郁的外表完全相符。
沈熹姝与沈白檀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来错愕之意。
“你就是那个要同我说亲的穷书生?”沈白檀就是抱着要搅浑这次婚事的目的来的,现在见着了人,连衣裳都如此破旧,暗道果真是穷的不行,开口毫不客气“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取消定亲。”
沈白檀紧紧盯着面前高瘦男人的脸,企图从中找到任何和恼怒有关的情绪。
但叫她失望的是,这个穷书生的定力与忍耐力极强。
他仍旧面不改色甚至仍旧保持着原先的辑礼幅度:“在下知道的,沈二姑娘嫁给我必然会觉得委屈,滋生不嫁之意也是人之常情。”
沈白檀有些意外这人居然如此好说话,“那你便同我父亲回绝......”这门婚事,你我二人缘分便到此。
那穷书生却打断了她:“如若沈二姑娘想让在下主动同沈先生提出不婚的请愿,恕在下无法同意,先生对于我有知遇之恩,此等恩将仇报之事在下无法提出。”
“若姑娘你愿意主动提出,凡是先生同意,在下必定同意。”
沈白檀才稍欣喜了几秒钟的心脏骤然绞痛起来,她一时之间竟分不清面前之人是个迂腐书生还是故意如此说以退为进让她找不到错处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