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熹姝突然觉得冷。
上辈子,这辈子,从来没有人真正在意过她的意愿,她明明说了不,但是不重要,她的意愿一点也不重要。
她只需要站在那里,看着老太太和萧诀你一言我一语的决定了她的后半辈子,她的终身大事就那样被轻飘飘定下来了。
她真的逃不过话本子里死在萧诀床上的结局吗?
明明还是四月天,她却好像被扔进了腊月的冰窟窿,不得脱身。
沈三姑娘的婚事定下来了,是位高权重的承恩侯,但她却被悄悄软禁在小院里三天了。
“熹姝啊,其实萧侯爷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容貌长相都比常人优越不少,侯爷甚至还对你有救命之恩。”赵夫人苦口婆心的说,这门亲事,饶是她不想承认,但确实在世人眼里是沈熹姝高攀了。
沈熹姝沉默了一瞬仍旧倔强道:“母亲,为何你与爹在那天不为我说话。”
“我说了不愿意便是不愿意,就算他是天上的神仙我也不愿意。”
赵夫人忙道“别说这些大不敬的话。”而后又愧疚心软起来:“熹姝,娘不是不向着你,可侯爷亲自登门提亲已是殊荣,那个关口可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沈熹姝扭头不看母亲,她当然明白,但她的心产生了迷茫,母亲,父亲是真的爱她吗?既是爱她,为何不全心全意,而是瞻前顾后。
往日亲情做不得假,那现下又为何全都把她推向一个外人,说尽那人的好话。
赵夫人最终叹了口气离开了。
随着沈熹姝被萧诀求娶的事在京城中传开,跟随着流言一同来的,是纷沓而至的请帖。
沈熹姝一个也不想应邀。
但最终在老太太怕外人觉得她们沈家攀上了侯府后便眼高于顶的担忧下被逼着应了一个请帖。
这次沈白檀也一同前去,职责是看着她。
在马车上。
沈白檀见沈熹姝一脸平淡无波的模样,心中泛着酸意,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下去嘴里带刺的道:“三妹妹如今真是不比往日,将来就要成为高贵的侯府夫人了,三妹妹能教我怎么搭上王公权贵吗?”
沈熹姝这次却没有轻飘飘的掠过她的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她,直把沈白檀看得有些背后发凉,就见面前的病秧子扬起一抹笑意道:“二姐姐,你当真以为你多去几次宴会多赴几次请帖,便能嫁入高门贵族吗?你其实知道二伯父会给你找什么样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