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凉茶因急停而一下子扬了起来,撒了不少茶水在地上。其中一个壮汉因着那漏撒的水而皱起眉来。
“什么人没安眼睛就敢出门了?”那壮汉气势汹汹的抬眼看向始作俑者。
壮汉生得五大三粗,面黑耳大,脸方正粗糙,颧骨高耸,横肉因着表情挤压着。
小女娘心下一悚,忙赔罪道:“各位大哥真不好意思,方才我听着暮钟响了,怕我的家人许久未见我会担忧,这才走得慌乱了些,不慎撞到了你们,还望诸位恕罪。”
沈熹姝顶着那面相凶狠的壮汉的目光逼着自己道歉,字字情真意切。
那抬茶水的壮汉似还想开口,却被一旁瘦小个子长得有些尖嘴猴腮的男人拦住:“行了,别忘了我们今天来干什么的,快走吧!左殿还没送水呢。”
壮汉冷哼一声对着沈熹姝道:“今天姑且放过你,往后再撞见可没这么好糊弄过去。”便重新抬起那茶水。
沈熹姝脸色一白,忙主动让开道路。
待到逃也似的贴在拐角处看不到那伙人的身影,女娘的心才放了下来。
老僧人说的是,行缓则安,她不该那么这般着急。
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报应这么快就来了!沈熹姝捂着胸口内心一阵懊恼。
总算是到了今夜入寝的寮房,沈熹姝远远便见彩云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小姐!”彩云左等右等几乎要待不住要出门寻沈熹姝时,便见她家小姐在向寮房走来,眼睛一亮小跑到沈熹姝面前。
“姑娘,你急死我了,怎的求平安符要这般久,下次不该这样了。”彩云被沈熹姝求着留在了寮房以便防止赵夫人心血来潮返回来看她,到时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知道啦彩云,方才出了点意外,拖了些时间所以才这么晚回来,以后不会了。”沈熹姝见彩云脸都有些急红了,忙安抚道。
一同踏进寮房,入目只摆着一张干净但朴素灰暗的小床与一张小木桌和两把小椅子,桌上搁着一壶凉茶,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彩云道:“姑娘,不久前有伙人送了一壶凉茶,方才我喝了几口感觉怪清甜的,若是渴了便喝。”
凉茶?沈熹姝瞥了一眼那茶壶,恐怕是方才与她有些不愉快的那壮汉送的。
想到这茶水是那些壮汉送的,沈熹姝便顿时没了喝那凉茶的胃口,奔波了一日的疲惫也涌了上来,寺庙条件有限草草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