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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夜半之际,沈熹姝迷迷糊糊之间被外边的异样声音闹醒:“走水了,走水了,快起来去救火!”
小女娘揉了揉眼睛,艰难睁开眼,便有一片火光色透过糊纸窗几乎照亮了小小的寮房。
沈熹姝心下一紧,登时踢开身上的被子爬起身来。
女娘试图小声喊了喊:“彩云。”
无人理会。
害怕与不安瞬间蔓延,惹得沈熹姝心神不宁。
急急的立起身子瞧见丫鬟伏睡在桌上的身影,心略一安。
忙走下床。
“彩云..醒醒..彩云”沈熹姝小心推了推睡过去的丫鬟。
但彩云毫无清醒的迹象,依旧昏睡在桌上。
沈熹姝觉出不对来,彩云一向浅眠,有时她晚上自己走下床榻喝水并未喊她,她也会因为轻微的动静与脚步声自己醒来。
小女娘本想再尝试喊熟睡的丫鬟,但是却被屋外杂乱的人声吓了一跳:
“怪哉怪哉!现下可是寒冬,怎么会走水?”
“听说是有窃贼出没,直接一把火烧了那庙堂。”
“哎!火烧寺庙,造孽啊!也不怕死后不得安生。”
“这种窃贼惯是这般只图钱财,烧了就烧了哪管什么身后事。”
“罢了快去救水!”一阵杂乱的怒骂与脚步声渐渐消散。
沈熹姝听见那些话,担忧起了自己的母亲,因着是临时问的寺庙还有没有空余的寮房可以居住,僧人道只剩下左右配殿各一间。
原本想着宝华禅寺下谁敢作恶,母亲在左配殿的寮房中过夜,而沈熹姝在右配殿的寮房中过夜,没成想竟有窃贼出没。
彩云为什么会昏过去?是斋饭被动了手脚吗?不,沈熹姝摇摇脑袋,她也吃了斋饭,但并未被影响。
那便只能是……
沈熹姝的眼睛飘忽到了那碗被彩云称赞过的凉茶上。
她因为和送茶的人闹了些不快,便没有喝茶,沈熹姝怀疑是茶水的问题,但现下也由不得她证实了。
望着昏迷过去的彩云,又思及沈母的安危,在纠结之下,沈熹姝咬牙站起身来。
沈熹姝用力将彩云搀扶起来,昏迷的人全身的力压在沈熹姝的肩膀上,她几乎要坚持不住,但好在彩云的身形也算是瘦小的那类,沈熹姝最终将她如愿的平放在了地上。
再奋力移动那张小破床将彩云遮盖住。
“彩云,我要去找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