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天秋雨,钟幼宜院里的那棵栾树都染成红黄二色,她的腿也在一场接一场的凉雨里熬着。
雨断断续续下着,钟幼宜都没出门,甚至不怎么出屋,褚相远好几次从她院门口路过,都见里面门窗紧闭。
当天晚上用完饭,褚相远没忍住问:“她不吃吗?”
钟红秀温声细语说:“阿满腿疾犯了,这几天都要在屋里养病。”
老式院墙没那么隔音,褚相远听了几天隔壁的动静,也没听出来什么,只偶尔听到滚滚学舌的声音,但也听不真切。
就连褚老爷子都不小心着凉,闷闷咳嗽起来,可把老宅上上下下的人都急坏了,褚相远更是亲自跑了一趟崔家,把崔老爷子请过去看诊。
好在诊脉后结果喜人,就只是普通的感冒咳嗽,吃几副药,注意点别出屋着凉就行。
一老一小都病了,老宅里更显得冷清。
钟红秀都叹着气说府里一下就跟着这天一样冷下来。
褚相远没说话,只是半夜忙完,见外面依旧雨打成帘,撑着伞去外面转了一圈。
今夜雨势更大了,天边还闪了几道粗壮的闷雷,轰隆隆响。
褚相远逛了一圈,见莲湖旁种的名贵花草都被雨水浇折了,也莫名不喜欢阴雨天起来。
回去路上,他见钟幼宜院门没关,便跨上台阶往前走了两步。
视线刚从门缝里递进去,就见钟幼宜刚好推开窗趴坐在窗沿上。
她脸色有些发白,但精神状态瞧起来还不错,盯着落了满地的栾树叶,百无聊赖数着。
远远一瞥,还能瞧见屋里挂着的鸟笼,滚滚正站在上面进食。
他没多待,轻轻把院门带上就回了自己屋。
外公发了很多邮件给他,父亲也发了很多方案旧例给他练手,漫漫长夜,他还要忙很久很久。
天边又是一声闷雷,不知道哪个方位吹来的风,刮得老宅里的树都弯了半截,吹得一地落叶。
钟幼宜也被这阵风吹得迷了眼,揉了揉眼睛继续盯着院中那棵栾树发呆。
老宅每个人院里都重了这么一棵赏景的树,她院里是一棵年过半百的繁茂栾树,褚颂一院里的是一株修剪雅致的白海棠,钟红秀院里是白玉兰,褚老爷子院里是桂树。
但钟幼宜最喜欢的还是褚相远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她每次路过时都要特意看两眼,上面已经挂果,有些石榴皮上已经染了些红。
又实用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