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幼宜自己亲手摘的食材,吃得倒是怡然自得,可饭桌上其他人吃了个够倒是碰也不碰。
姜焱和郝明哲家里也被分去一堆鲜藕,福伯上门时顺便提了下那天两个孩子小打小闹掉进荷塘的事。
姜家和郝家面上不显,可第二天钟幼宜就见姜焱蔫了吧唧趴在课桌上,显然是被批评教育了一顿,郝明哲直接没来,说是生病请假了。
他们的事钟幼宜听了一耳朵也没多问,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褚相远身上。
自打那天后,褚相远就不怎么搭理她了。
但好在他没彻底不管她,上下学还是会等着钟幼宜,只不过一路上一句话不说,钟幼宜一说点什么,他就要把头别过去,甚至加快脚步把她狠狠甩在身后。
老爷子看出了他们之间有了点微末芥蒂,以他对亲孙儿的了解以及这些时日的观察来看,问题必然出现在他身上。
心里好笑,便特意当着褚相远的面,提点嘱咐钟幼宜让她别那么好性儿,什么人都惯着,人都是惯坏的,越惯越不知道满足,越惯越把自己当回事。
钟幼宜听了个一知半解,可褚相远却是听了一肚子火,当即就说:“她会惯着谁?她不气死人就不错了!”
冷哼一声,人就走了。
老爷子转头看向钟幼宜,“你看,我就说有些人不能惯着吧。”
钟幼宜憨笑两声,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惯着褚相远,而且至今为止,她都没弄明白自己怎么惹了他生气。
次日天晴,806公交依旧姗姗来迟,钟幼宜蹲在公交站牌的阴影里,看着铁线莲花瓣飘落在褚相远的颈后衣领里。
没等她开口提醒,褚相远先一步动身上了公交,钟幼宜撑着腿起身追上去,从钱夹里掏出硬币付了车费。
806公交是江城运行路线最远最长的一趟车,载客也最多样,形形色色的人挤在一辆公交上,连窗口的风都透不进来。
钟幼宜熟练往扶手与驾驶位中间的角落一挤,身前的褚相远看了她一眼后往左挪动两步,彻底把她围在里面。
钟幼宜悻悻往里贴,一见褚相远挪过来瞬间笑眯了眼,干净瓷白的小脸很是生动,惹得边上的乘客多往这边瞅了好几眼。
褚相远扯了扯领口,鼻尖充斥着各种怪味,拧着眉面色有些凶看了旁边一眼,见他们收回视线这才偏头看向钟幼宜。
“别笑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