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正堂高位上喝茶,笑看钟红秀将诚心求来的护身符和平安绳给两个小辈戴上,一旁的福伯和钟幼宜说着这几天上山都遇到了哪些趣事,将人逗弄的直笑。
正堂笑声盈盈,把院里其他人也都引来,周姨也凑起热闹说褚相远被哄着吃饭的事,听得老爷子直侧目,将褚相远上下打量一番,目露狐疑。
周姨一看就知道老爷子这是不信,当即拉过钟幼宜,“这都得多亏我们阿满呢,这么多年了,院里没一个能劝得住大少爷多用两口饭的,偏生我们阿满本事,就几句话、几筷子就把人哄住。”
老爷子起了兴致,细致问了一遍,钟幼宜手上摩挲着护身符,看了眼一旁的褚相远,三两句话说清楚。
了解清楚的老爷子一脸嫌弃看了眼褚相远,“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你爸当初说不惯着你我看也是对的,要不然事事顺着你,还真得养成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褚相远手里把玩着护身符,闻言对上老爷子的目光,不咸不淡来了句:“当时你不是还不认同我爸的做法。”
“还不是心疼你,我看明白了,当时心疼你心疼错了,小没良心的。”老爷子把手边的蒲扇朝他扔过去,动作很轻,半点责怪之意都看不出来,反而透着股宠溺。
褚相远一手接住,反手放在茶案上,“前阵子崔老才说让你平心静气,别动肝火,您忘得倒是快。”
老爷子哼笑了声,“你少让我操点心,我能多活十年。”
那边爷孙俩有一句没一句闲扯,这边母女俩也在悄咪咪说着体己话。
福伯去厨房转了一圈,见饭菜还要好一会儿才好,怕主家人饿,端着几盘点心拐回正堂,好让他们先垫垫肚子。
老爷子和钟红秀上了年纪都不嗜甜,褚相远挑剔得很,最后只有钟幼宜捡着几块枣泥山药糕配着清茶吃了。
点心量不大,但钟幼宜边吃边聊,也吃了个半饱。
正午日光正盛,周姨来传话招呼吃饭,几人起身绕去饭厅。
夏日清苦,最容易没胃口,厨房掌勺的师傅用了心思,做得多是清脆爽口的菜,这几天也渐渐掌握了主家的口味,菜色实在是进步许多。
连褚相远这个极挑剔的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把葱姜蒜等不喜的配菜挑出去,用干净了碗里的饭。
老爷子看得高兴,当即朝钟幼宜夸了又夸,还亲自起身给两个小辈各盛一碗冰镇绿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