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
巫断山蹲下来,两只手撑着膝盖,凑近了看。
那张脸太大了,一凑过来就遮住了半边天。络腮胡子一根根竖着,像钢针,鼻梁上有一道旧疤,从眉心一直拉到颧骨。
“姓路,果然是九路的儿子。我的外孙。”
路平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外公。这个词太远了。
“爹。我带平安去转转村子吧。”
“好。”断山站起来,地面震了一下,“让他们看看我的外孙。”
他低头看了路平安一眼,皱了皱眉,“就是实力弱了一点。”
他转向九英,声音大得像打雷:“九英,你把我家那些存货都拿出来。给平安炖炖补补。”
九英挥了下手,转身就走。
断山部落。
村子不大,三百多人。帐篷散落在山坡上,错错落落。但每一个都比金戈村的大,兽皮也更厚。营地里走动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气息沉实。
九英走在前面,步子大,不说话。
路平安跟在后面,狗子们贴在脚边,一声不吭。
偶尔有人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看见九英,点点头。看见路平安,目光停一下。
“这是我姐姐的儿子,叫路平安。”
一个老妇人从帐篷里走出来,眯着眼看了路平安一会儿。
“你姐姐这次也回来了吗?”
“没回来。”九英的脸色暗了一下,“出了点差错。”
老妇人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回帐了。
又走了一段。一个年轻巫族迎面走来,膀大腰圆,一脸憨厚。他看了看路平安,咧嘴笑了。
“这小子继承了你姐天赋吧,我们是不是又多了一个半圣实力?”
“没。”九英说,“还早。”
年轻巫族的笑收了,挠挠头,走了。
草草转了一圈,回到主帐。
锅已经架上了。
两丈方圆的大铁锅,架在石灶上,底下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煮着肉,堆得像山一样,汤水咕嘟咕嘟翻滚,浮沫一层一层地往外冒,黑灰色的,没人撇。
断山站在锅边,拿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木勺,在锅里搅。搅两下,尝一口汤,咂咂嘴,再搅两下。
“饭快好了。”他头也不抬,“你们准备一下,吃饭。”
三人上了桌。
说是桌,其实就是一块巨大的石板,架在几根木桩上。
狗子们面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