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们围成一圈,脑袋凑在棋盘上方。
大黑叼着一颗白石子,轻轻放在交叉点上。二黑紧跟着放了一颗黑石子。
路平安放了一颗白的。
小黑放了一颗黑的。
五子棋,来来回回。
旁边的金蛮已经站了整整一个上午。
“这狗子们不是我的。”他说。
一个女巫低头看了看狗子,又看了看他,扭身走了。
“这狗子们真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
又一个女巫走了。
“你们别问了,狗子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我朋友!就蹲地上那个!”
金蛮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脸一次比一次红。
没人理他。女巫们的眼睛全挂在狗子身上。
路平安落下一子:“五子。输了。”
狗子们呜呜叫,大黑用爪子把棋盘抹了,重新开始。
一个人影挡住了太阳。
金蛮抬起头,脖子往后仰,再往后仰。
一个女巫站在他面前。
比他高整整一个头。不是那种圆润壮实的女巫,是精瘦的、线条分明的。穿着一身紧身的战斗装,灰黑色,袖口和领口磨得发白。
手里提着一把羊角锤,不是神陨者后裔那种小一号的,是正儿八经的、神陨者用的锤子。
金蛮的腿软了一下。
“您……”他的声音发飘,“这狗子们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
女战士没看他。
眼睛从一开始就盯着地上,不是盯着狗子,是盯着蹲在狗子中间的那个人。
“你叫什么?”
路平安正看着棋盘上刚落的子,闻言抬起头。
女战士站在三步外。身量极高,比金蛮高出一截。肩膀不宽,但线条硬得像刀削。皮肤是深麦色,脸上有淡淡的纹路,巫族的战纹。
气息比金戈村村长还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路平安站起来。
“路平安。”
“你母亲是谁?”
“不知道。”
女战士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母亲?”
“就是不知道。”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女战士忽然缩小了身形。五丈、四丈、三丈、两丈,缩到一丈,跟路平安面对面站着。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外圈有一圈金环,这会儿那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