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气顺着水流的方向涌出去,激起一道凌厉的水刃,划破水面,发出“呼呼”的破空声。水刃冲出水面,在河面上划出一道白线,好一会儿才消失。
“不错,就是这样。”
路平安的声音从河岸上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岸,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上,远远看着。衣袍干了,头发也干了,只有脚上还沾着沙。
“刀气要藏于水势之中,出其不意。水中练刀,练的不仅是力道,更是心性与对灵力的掌控。你在岸上能发刀,在水里发不出,不是力气不够,是心不够静。”
路云峥依言调整。他放慢呼吸,一呼一吸,跟水流的节奏合上。手腕沉稳发力,不猛不烈,灵力收放自如,像闸门一样,该开的时候开,该关的时候关。
刀气不再外泄,而是蕴在刀身里,像藏在鞘里的刀,等到了该发的时候才发。
一刀,水刃破浪。刀气贴着水面走,平平的,切出一道白浪。
再一刀,暗流被他带偏了方向。河水在他身边打了个旋,又恢复如常。
又一刀,河水在他身前分开,像被两只无形的手拨开,又合拢。
他越练越投入。身形在水中灵活穿梭,像一条鱼,不再是被水推着走的木头。刀势愈发流畅,一刀接一刀,没有停顿。
从起初的磕磕绊绊,渐渐变得行云流水。连水中的暗流,都被他借着刀势巧妙避开,像认识路似的,绕着他走。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流沙河上,波光粼粼。河面被染成金红色,浪头也温柔了些,不再那么凶。
路云峥纵身跃出水面,浑身湿透,衣裳贴在身上,头发一绺一绺的,往下滴着水。却满脸兴奋,脸上的泥水被汗水冲出道道白印。
他握着撼山刀跑到路平安面前,刀身上的水珠甩了一路。
“爹!”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又尖又亮,“我做到了!我能在水里自如练刀了,刀气也能发挥威力了!”
路平安站起身,拍了拍他的头。那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拍起来手上有水。
“不错,进步很快。”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水中练刀,能锤炼你的灵力掌控力。日后再遇水妖,便不会再束手无策。”
他顿了顿,把搭在石头上的外袍拿起来,抖了抖,扔给路云峥。
“修行之路,没有捷径。唯有勤加练习,方能不断精进。”
路云峥用力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