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和路云峥踏着余晖缓缓前行。
路云峥手里还提着撼山刀,刀身上的黑紫灵光随着他的步伐一明一灭,在他掌心里一呼一吸。
少年脸上的锐气未散,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脚下踩碎的枯枝咔嚓咔嚓响,恨不得前面再蹦出几个妖怪来。
“爹,”他晃了晃刀,那刀光一闪,映亮了他半边脸。
“这双叉岭的妖怪也不过如此。有撼山刀在,我还能再斩几个。”
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傲气,下巴微抬,眼角眉梢都是“我还行吧”。
路平安瞥了他一眼。
“这就飘了?”
“再来几十个,一样砍。”路云峥把刀往肩上一扛,刀柄在掌心里转了个花,刀身擦着衣领过去,差一寸就削着耳朵,他连眼皮都没眨。
路平安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林间传来一声猛虎的咆哮,那声音又沉又烈,不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震得树梢的叶子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是人声,一声暴喝,中气十足,带着几分沙哑,却稳得很,像钉在地上的桩子。
父子俩对视一眼,放轻脚步,循声而去。路云峥把刀收低,刀尖贴着地面。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块空地,草被踩得七零八落,泥土翻起来,到处都是爪痕和脚印。
空地上,一头吊睛白额大虎正张牙舞爪。
那虎比寻常老虎大出一圈,肩背高耸,脊梁骨撑起一层厚实的皮毛,虎爪拍下去,地上就是一个坑,碎泥四溅。
它口吐腥风,连扑带咬,朝着一个身着猎户装束的壮汉猛扑。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整副身子的重量,虎掌落地,地面都震一震。
那壮汉身材魁梧,腰挎钢刀,手里一柄钢叉,叉尖磨得雪亮,在暮色里闪着寒光。
他面容刚毅,眉骨高耸,颧骨上有一道疤,从眼角拉到耳根,已经褪成肉粉色,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硬汉子。
猛虎扑来,他不慌不忙。侧身一让,虎爪擦着他衣襟掠过,带起一阵风,吹得他衣角翻飞。
与此同时,钢叉顺势递出,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直直一送,寒光一闪,精准刺入虎颈。叉尖没入皮肉,血顺着钢叉淌下来,滴在草叶上。
猛虎吃痛,怒吼一声,声震林樾。
壮汉脚步沉稳,身形灵活,不与猛虎硬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