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峦叠嶂,古木参天。山势陡峭处,怪石嶙峋如獠牙,从山体中斜刺出来。
林深叶茂处,阴风阵阵透骨寒,那风从林间穿过,呜呜作响。
这里是西出长安后的第一处险地。
路平安和路云峥施了个隐身术,立在崖边的古松之上。那松树不知活了多少年,树干粗得几个人合抱不过来,枝干虬曲如龙,斜斜伸出崖外。
松枝下临深谷,山风从谷底涌上来,带着潮湿的腐叶气息,吹得父子二人的衣袍猎猎作响,松涛阵阵。
路云峥眯着眼,往下方张望。
山腰处有一洞,洞口朝南,黑黝黝的,像一张张开的大嘴,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去。洞前一块平地,散落着白骨,人的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在阴光下泛着惨白。
路云峥指了指洞口,凑到父亲耳边,小声道。
“爹,那两个,长得好丑。”
洞口站着两个身影。
前头那个是一条黑汉,身形雄健,比寻常人高出两个头,浑身肌肤如墨,泛着油亮的光。
他站在那里,双臂抱胸,胸肌鼓得像两块石头,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眼神凶戾,铜铃似的眼珠子转一圈,扫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毛。
熊山君。一头熊罴精。
他身后跟着一个胖汉,头生嵯峨双角,那角弯弯的,又粗又长,从头顶斜斜伸出去。
肩背高耸,驼着背,穿着件脏兮兮的青衣,肚子大得像揣了个石磨,把衣裳撑得绷紧。
他走路慢吞吞的,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地面微微发颤,像有千斤重的东西在地上拖。
特处士。一头野牛精。
路平安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淡淡。
“不过是两个没修成气候的小妖,一个熊罴精,一个野牛精。也敢在这双叉岭称君道土。”
他顿了顿,又道。
“洞里还有一个,寅将军,猛虎精。三个凑一堆,专劫过往行人。”
路云峥盯着那两个妖怪看了一会儿,又看看洞口的白骨,小脸渐渐沉下来。那稚嫩的眉眼间,浮起一层霜色。
“爹,”他握紧撼山刀,指节发白,“我去。”
路平安看了他一眼。
“去吧。”他说,声音平平的,“内丹留着,给黑子们炼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可惜了,都是开了灵智的精怪。”
路云峥已经听不见后半句了。他纵身跃下古松,身形如一道轻烟,无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