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战刀。
刀身宽阔，暗金色的光在暮色里流转，沉凝厚重。刀身上的雷纹隐隐流动，像活物。只是一亮出来，那股威压就让两个阴差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心里那点胆气彻底没了。
这刀，绝对不能碰上。
碰上就是魂飞魄散。
“上仙息怒！”牛头扑通一下跪了，膝盖砸在地上，闷响一声，“有可能……有可能是阎王爷弄错了！”
“对对对！”马面也跪下来，磕头如捣蒜，额头砸得地面咚咚响，“您不能为难小的们，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啊！上有老下有小，混口饭吃不容易！”
路平安看着这俩，心里忽然一动。
这或许能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他一个穿越者，魂魄本就不该属于这个世界。地府那边，到底是怎么记载的？自己的名字，到底在不在生死簿上？
五转金身，闯一趟地府也行。
猴子能闹的，他为什么不能？
“起来。”他说。
牛头马面哆哆嗦嗦站起来，腿还在打颤，像两根风中的草。
“你们带路。”路平安收了刀，“我去见见阎王。”
牛头马面愣住了。
那两张脸上，表情精彩极了。惊讶，恐惧，困惑，还有那么一点点庆幸。
“上仙……”牛头小心翼翼地问，声音细得像蚊子，“您是说……去见阎王爷？”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牛头连连点头，脸上堆起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上仙请！上仙这边请！”
马面也松了口气，往前引路。
走了几步，牛头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铁水，那是他的锁链，还在地上冒着烟。
“上仙……”他可怜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祈求，“那个链子……”
“你们两个，怎么能活到现在的？”路平安瞥他一眼，那目光让他一缩脖子，“快点带路。再啰嗦，砍了你们。”
牛头一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两人乖乖在前引路，往城外的荒野走去。
天色越来越暗。
不是黄昏那种暗，是那种阴冷的、让人发毛的暗。路边的草木都蒙上了一层白霜，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冷风越来越冷，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路平安跟在后头，脚步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