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条。”路平安说,“晚上给小花加餐。”
孙掌柜看他一眼,笑道:“你对小花比对自己还好啊。”
路平安没否认,手上继续忙活:“它现在需要大补。”
孙掌柜点点头,冲外头喊:“陈晓,把鱼牌子竖起来!”
“好嘞!”
不一会儿,大堂里传来孙掌柜的吆喝声:“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青菜,鱼是今早现钓的,新鲜的!”
路平安收回思绪,开始收拾手里的鱼。
鱼身划几刀,抹上少许盐和黄酒,腌了几分钟。盐粒渗进刀口,黄酒去腥。他擦干水分,锅烧热,倒油,油在锅里晃荡,冒着青烟。
油热了,鱼下锅。
滋啦一声,油烟升腾,炸开的油花溅在手背上,他眼皮都没眨。调成中小火,慢慢煎着。一面煎到金黄定型,锅铲轻轻一翻,翻面,再煎。鱼皮完整,没破。
两面都煎黄了,加水,没过鱼身一半。大火烧开。
汤汁翻滚,鱼肉在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汤汁从白色变成淡黄色,又变成酱色。他撒了把葱段,慢慢收汁。汤汁越来越浓,咕嘟咕嘟的声音也越来越稠。
出锅。
鱼身完整,表皮煎得金黄红亮,裹着浓稠油润的酱汁。油光莹莹的,色泽诱人,酱汁顺着鱼身往下淌。葱花撒在上面,青是青,白是白,看着就香。
“红烧鱼好了。”
陈晓端出去,不一会儿,大堂里响起一片惊叹。
“这鱼真香!”
“我们这里也来一条!”
“再来两份红烧鱼!”
孙掌柜的声音又传进来,带着笑意。
路平安应了一声,手上继续忙活。切菜、下锅、翻炒、出锅,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脑子里却还想着早上的事。
龙纹鱼。
水层不对吗?
他记得上次见人带来时,剖开鱼腹,里头有小鱼,还有半消化的虾。那玩意儿应该是在追逐觅食的,不是在水底趴着的。
得调整一下。
钓深一点?还是钓浅一点?
饵也得换。鸡肠是好,但龙纹鱼吃不吃鸡肠?他不知道。
得试试别的。
下午路平安没去。
神仙难钓中午鱼。日头正烈,鱼都躲深水去了,钓也是白钓。
他回后院看了看小花,又给它加了一餐。小花吃得欢,他蹲着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