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环。线从这儿过,得光滑,不能磨线。
轴承。轮子转起来全靠它,得结实。
鱼钩。得大,得有倒刺,钩住了就跑不掉。
他画得仔细,一边画一边回想前世见过的那些海钓鱼竿。那时候他刷视频,见过不少钓鱼的,那些装备看着就专业。
灌江口这地方,渔民用的都是最原始的竹竿,一根竿子一根线,线上绑个钩,全凭运气下网。别说远投了,抛出去十米就算高手。
他得弄个能远投、能遛鱼的家伙什。
画完了,他拿着图纸去找铁匠、找木匠。
灌江口是繁华地,来往客商多,手艺人不少。铁匠铺在街尾,老铁匠正在打马蹄铁,叮叮当当响。
他看了图纸,琢磨半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拿手指量了量尺寸,打出几副铜制的导环和轴承。铜是上好的黄铜,磨得锃亮。
木匠在街中间,是个老头,手艺传了三代。他挑了根上好的灵竹,说是从南山采来的,长了五年。削磨抛光,做成竿身,一节节的,收起来能背着,拉开有两丈长。
三天后,鱼竿成了。
路平安拎着它站在后院,心里美滋滋的。那竿身青翠挺拔,阳光照在上头泛着光。
导环锃亮,嵌在竹节间,看着就结实。鱼线是最结实的麻线搓成的,他搓了一晚上,三股拧成一股,能吊起百斤的石头。
鱼漂是他用个小葫芦做的,掏空了芯,塞上软木塞,又轻又灵,入水浮得正好。
老胡凑过来,围着鱼竿转了两圈,眼睛瞪得溜圆。
“平安,你这鱼竿……”他伸手想摸,又缩回来,“好特别啊。这轮子是干啥的?”
“收线放线用的。”路平安给他演示了一下,摇动手柄,线轮嗡嗡转。
老胡看直了眼。
“准备钓龙纹鱼。”
老胡倒吸一口凉气,那口气吸得嘶嘶响:“那可是不好钓的!附近渔民一年都难得钓到一条!有个老渔夫钓了三十年,就钓着过两回。”
路平安嘿嘿一笑,没接话。
他把鱼竿收起来,用布包好,放在屋里角落。小花凑过来闻了闻,又趴下了。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江面上还浮着雾,路平安就起来了。他照例给小花煮了肉粥,这回多放了半斤肉,粥熬得稠稠的。晾温了端过去。
他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着小花把最后一粒米舔干净,才起身拿起鱼竿,出了门。